但房乐旭并不想多聊:【听课吧】
卢浦选择消息轰炸:【维多利亚机械杯比赛结果挺好的,你到底在担忧什么?】
【天!我要疯了!】
【谁惹到你了??!】
现在的房乐旭看起来和平常无异,甚至情绪更加稳定了些。
可正是这种反常的稳定,让卢浦感到一阵阵没由来的心惊肉跳。
身边有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而且爆炸功率随着时间指数级增长……
卢浦是陪房乐旭最久的人,他们两个几乎是从一出生就被绑定在一起,形影不离。
可卢浦依旧觉得自己摸不准房乐旭的心思。
房乐旭习惯于将情绪表露在外,但那往往只是他愿意让人拆解的部分,为了追求某种清净的社交效率而立起的假象。
越是靠近房乐旭,就越能感受到那种推开一切的抗拒。
他拒绝所有人的亲近,不论是谄媚的,还是善意的。
半是为了戏耍他,半是为了坑害他,卢浦给他送了一只聒噪的灰鹦鹉。
并骗他,可以把心里话告诉鹦鹉,它能帮你解决。
实则是想通过鹦鹉学舌,偷窥房乐旭那些见不得人的隐秘念头。
卢浦那时觉得自己比《甄嬛传》里的安陵容还聪明。
结果,他不仅坑了房乐旭,还顺带坑了自己——杰西卡身为一级保护动物,他们含泪也得供着。
【这周末你有什么打算吗?】卢浦又发去一条。
【我妈让我在家好好学习……】
良久,房乐旭终于给出回复:【我回趟家。】
回纽约州?
卢浦疑惑地歪了歪头。
讲台上,老教授干枯的手指敲了敲黑板,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内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平静的力量:
“这种人,本质上是害怕‘Vulnerability(脆弱)’。于是他们动用攻击性与不在意,将其伪装成强大……”
卢浦下意识低头,看到手边的哲学书上写着几行大标题:
【萨特:他人即地狱——存在主义的孤独与自我保护】
老教授扶了扶眼镜,目光越过镜片,似乎看向了远方,又似乎落在台下的某个角落: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辩证矛盾:因为害怕在意,所以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所以选择推开。
这种排斥,恰恰是他在意的反向证明。”
“他表现出的冷漠,是他内心渴望被爱的扭曲形式。这便是辩证法的统一——以伤害为保护,以疏远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