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指望这个十二岁的少年能这么快就给他回报,而且是如此巨大的一份回报。
嘉靖心中对陆明渊的欣赏,又浓重了几分。
有了这笔钱,许多事情,便好办得多了。
“传朕旨意。”
嘉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二百万两,入国库,着户部尚书高拱即刻清点入账,用以填补沿海军备亏空。”
“是。”陆炳应道。
“余下的一百万两,拨入内承运库,朕要修缮西苑的几处宫殿。”
“遵旨。”
嘉靖顿了顿,蜜蜡念珠的转动也停了下来。
殿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去,把严嵩和徐阶,都给朕叫来。”
陆炳心中一凛,头垂得更低了:“是!”
。。。。。。
内阁首辅府邸。
当宫里的小太监尖着嗓子传达了圣意时,年近七旬的严嵩正由美妾搀扶着。
他在后花园里欣赏一盆新的墨菊,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三百万两。。。。。。呵呵。。。。。。”
听完小太监的汇报,严嵩挥手让其退下,口中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着那墨黑色的花瓣。
“好一个冠文伯,好一个陆明渊。这手笔,比他老师林瀚文,可要大得多了。”
一旁的严世蕃,脸上却满是贪婪与不屑。
“爹,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黄口小儿罢了!”
“三百万两,他竟敢就这么直接送进京城,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盯上,又会得罪多少人,我看他是读书读傻了!”
“你懂什么!”
严嵩冷哼一声,回头瞪了儿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