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和高望以及另外几个男生站在救护车不远处,苏乔的头发凌乱,额角甚至带着一块不太明显的淤青,正烦躁地踢着草皮,高望则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他们是在……打架?
联想到救护车,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脚步迟疑的瞬间,高望已经看见了他,眼神里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扯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扬声喊道:“夏洄,来找耀哥?”
夏洄这时才看清,他们是用拳击手套在练习,根本不是打架。
他立刻转身,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偏偏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雨幕,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江耀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骨边缘滴落着串串雨珠。
纯黑色的制服让他看上去更加冷白,神色是一贯的冷淡,他先是看见救护车,然后看到明显想要逃离的夏洄。
“站在这做什么?”
高望立刻凑上前,低声说了几句。
江耀的视线再次转向夏洄,深邃沉锋的眼眸在伞下漆黑,雾蒙蒙,看不清楚。
夏洄不想停留,但去路似乎被高望的人堵住了。
苏乔脸上闪过一丝焦急,想说什么,却被高望用眼神制止。
“走吧。”江耀说完,转身,朝着俱乐部的方向走去。
夏洄没办法,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半推半就地跟在了江耀身后,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泳池区域的空气湿热。
郑藤像只落汤鸡,蜷缩在泳池边。
乌绍捂着手臂,龇牙咧嘴,旁边有人递上毛巾,上面隐约可见血迹,似乎是被咬了。
“没用的东西。”菲诺指了指呆立在一旁,脸色同样苍白的池然,“池然,还是你去,让他长长记性。”
夏洄就站在不远处,要走。
他管不了。
这种残酷的游戏,他早已见识过。
不过身后,昆兰端着一盘显然是用来喂狮子的生肉走了过来,肉块上还滴着血水。
路过夏洄时,他盘子里浓稠的肉汤和血水,不小心泼洒在夏洄的衬衫袖子和裤脚上。
腥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件衣服甚至还是昆兰送的,今晚,也是昆兰让他来的。
然而,昆兰浓密的眼帘低垂,居然没有说话,只是把盘子交给一旁的薄涅,坐下,看都没看夏洄。
菲诺心思灵透,知道最近昆兰心情不好,连开了半个月的派对,却不请任何女伴,估计是和眼前的特招生夏洄有关。
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菲诺看着夏洄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昆兰冷淡的表情,眼珠一转,带着恶意的笑容:“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他并没有征求昆兰的意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旁观的江耀,“耀哥,你说呢?让这位也下去凉快凉快?”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耀身上。
夏洄也看向江耀。
他们之间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此刻都成了横亘其中的冰墙。
他想知道,江耀会怎么做。
江耀接过高望递来的一杯果汁,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
他抬眸,目光与夏洄对视了一瞬,那眼神深不见底。
然后,他垂下眼帘,轻轻啜饮了一口果汁。
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