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要迫切地爱着什么
或者要恨着什么。
我无数次动了去临熙的念头,无数次被这明亮的月光制止住。
我想我肯定不能死。
这辈子还没被人好好爱过,我不能死。
所以我拥有了月光。
此刻,我拿到蛋糕后,先把它放进冰箱里,随后才开车去医院。
到院接到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后,医生说:“还是肺部接触到植物的霉菌了,需要住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听到医生的话,我知道,我的殷恳劝慰于她而言,终于只是耳旁风。
上一次她出院,我反复说:“把地给别人种,你不要再种了。”
她答应我。
这次,她看着我,嗫嚅着唇,说:“没种玉米,就南边剩那不到一亩的地,我想着少,就中了点芝麻。”
是了。
即使不种玉米,也还有芝麻。
没有芝麻,还有大豆。
农活总是干不完的。
现在,她的疾病他的疾病,有一个算一个
我统统都不想管。
见她们一次,就是对痛苦的又一次反刍。
我没明白,悬在我头上的究竟是什么?
所谓孝道?
我并不孝顺。
但我在乎名声。
我熟练地准备一切她住院需要用到的东西。
晚上陪床时,她说:“你回去吧,让他在这儿。”
我没同她们客气,转身就走。
第二天清晨我去到医院时,母亲正闹着要出院。
我问他原因,他说,母亲说吸氧的管子温度高、烧人,跟护士和医生都说了几次,都说没问题,不给换。
听他说话,我心中就会有莫名的烦躁。
但没料到,一瞥眼,沈清还竟就站在门外。
她往门口那儿一站,空气中就似注入一片清新的味道。
冲散了我的疲惫、疏离和烦躁。
我只要看她一眼,便会觉得异常地安定。
手机振动一下:
清:【怎么了?】
我:【我妈说吸氧管有点烫人。】
我看到沈清还打了个电话,然后转身出门。
没一会儿,一个看着像专家的人赶到,摸了摸临时借调过来的氧气罐,弯腰,态度和蔼地对母亲说:“这管子烫,是不是啊。”
“是,跟她们护士和医生都说了,都说‘能用能用’,能用但是它烫得根本就不能搁在鼻子下面啊。”
医生说:“好,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