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在我把母亲托人带来的自家做的红薯淀粉和粉丝送给李枫医生时,她道过谢后,拿出手机,说:“我加一下你微信吧,后续阿姨有什么事情,可以及时跟我说。”
我没多想。
沈清还在门口站着,说:“出院手续办完了。”
“好。”我又回看向李枫,“那我们就先走了啊,谢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
李枫将笔插进胸前口袋,推了推眼镜,起身,看向我俩,问:“这位是阿姨的另一个女儿吗?”
沈清还抿着唇。
我上前答道:“不是,这我朋友。”
“哦,好。”李枫笑笑,说,“那希望我们以后,不在医院见了。”
我低头一笑,“谢谢。”
晚上,收拾完一切后,沈清还左肩倚着门框,幽幽地朝站在屋里的我说:“她喜欢你。”
我一愣,“谁?”
“李枫。”
我说:“怎么可能。你别瞎想。她不是因为你才对我们好的吗?”
沈清还摇头,说:“院长说妈妈的病不算严重,所以我也并没有特意多做交代,她完全是自发的。”
“那也许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沈清还一哂,语气里却没有嘲弄,声音低低的,说:“我看得出来。每天来查房时,她对你,有一种独到的耐心。”
“你送的红薯淀粉她也收下了,我看见她小心搁在她的柜子里。”
我反驳:“不是我送的。”
沈清还:“经你手了。”
“那以后不经我手了。”我有些心虚地说。
“我预测,一个月内,她会联系你,或许还会试探你。”
“沈清还,别揣测了好不好~”我语气刻意变得黏稠,变成撒娇。
“不信?”她依依不饶,挑眉道,“我们来赌一个小要求。”
“哎呀哎呀,我信。小要求也别赌了,我直接答应你。”我搂着她的腰,头靠在她肩膀上,说,“可是清还,那你呢,是不是和其她人有点东西?”
沈清还眉头一皱,“谁?”
“郦访山。”
这个名字一出,她果然滞住了。
看吧,她俩果然有点什么。
“她只是以前追过我。”
“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
“可是她叫你‘清还’哎。”
“那你要论这个,我就又有话要说了。”
我抬头表示疑问。
沈清还忽然反剪着我的手,手下动作轻柔,问:“我是你朋友吗,白天你那么说?”
“不是。”我被压迫出了一种逼仄的快感,像薄薄刀刃。
“那我是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