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从扬州出来后,莲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让她和叶天心一起训练。
练了这么久,应该能搬动吧?她不会露怯,旁边一直拿着鱼筐的老伯很好心,将那一筐鱼递给叶天心,她抱着那一筐鱼也不怕身上染上鱼腥味。
过程中,她身子歪歪扭扭,差点把鱼筐掀翻。
前方的美妇人回眸,瞧见这好笑的一幕,捂嘴一笑,周围人都看呆了。
叶天心顺利到达美妇人的家。
一个书生气息的男人恰巧回来,眼底带着青灰色,长得让叶天心感觉很很眼熟,对待叶天心的态度很不耐烦,他开门将东西搬进去,随口警告身旁的妇人:“我哥死了,你给我安分点。”
叶天心想撸起袖子开喷,什么人啊!帮一下忙就被人误解。
她们做错什么了?贱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但对上书生的面孔却让她震惊,昨天晚上遇见的灵魂书生怎么在这儿。
不对!他怎么还活着?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叶天心站在台阶下,望着美妇人和那年轻书生走进家门。
她觉得自己被梦魇了。
“小郎君?快些离去吧!这妇人快死了,别沾上晦气了!”
一个老婆婆拉着她,叶天心挣脱却听见来时路上遇到的奇怪老伯继续哭着说:“死了!云儿为什么要死!我的女儿。”
周围人来人往,却没人关心这个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大伯。
叶天心觉得这幅场景很诡异。
她上前准备将人搀扶起来。
她想上前看看,结果被已经进门的寡妇拉着:“别去管。”
她细细看去,对方皮肤是莹润的白皙,头发乌黑全部被梳起来,是妇人头发的标准样式却很漂亮,眉宇间一点红痣,丹凤眼中透着几分凉薄,这倒是与她热心行为不符,是非常有韵味的东方美人长相。
大概是叶天心脸上的疑惑太强,妇人解释:“反正你别去,他不是个好东西。”
见叶天心不信,她靠近对方轻声说,呼出的热气洒在叶天心耳朵边:“他为了一个名头把自己的女儿逼死!”
“为什么?”
“为了取得百鬼夜行的资格?让自己灵魂得到洗涤,从而一飞冲天,金榜题名?我家小叔子就是这样想的,你可别往心里去,他是针对我,不是针对你。”寡妇低声笑了起来。
叶天心想要继续再问些什么。
寡妇却转身就走,叶天心走到人家院子的台阶上,却在对方转身时面朝着她关门时愣在原地。
“我可是也要守节的。”寡妇语调轻快,若不是这里的守节跟死亡挂钩,这也不是什么惊悚的画面。
门被关上,叶天心伸出手臂挡了一下,她看着颇为俊俏的寡妇,脑中思绪飞快:“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带你走,不必守什么节,受什么气。”
寡妇眉目含情,什么都没说,合上门。
叶天心扭扭捏捏说完后今天在外遇到的奇怪事情后,大堂内的众人不可思议。
熏雪儿看好戏一般,斯斯文文道:“叶天心你还真是孟浪,像我这般乖巧的姑娘,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李莲没在意,提取叶天心话中的意思,这九江郡问题还不小,很显然是影响到了民生。
那大街上献祭自己女儿的老伯和之后小叔子以自己寡嫂为献祭,每个人都以家中人的“守节”为入场卷,得到百鬼夜行被大儒洗涤灵魂的资格。
早上突如其来的请帖难道就是入场卷?
所有鬼魅在面对官家人的时候总会下意识躲藏,这人倒是丝毫不避嫌,排场比谁都大。
李莲耐心教导叶天心,她希望叶天心也能独当一面:“天心你不该回来的这么快,你应该上前搀扶那老伯问问他家闺女具体情况,还有你说的那名妇人你也该细细问问,若是不交代,咱们跟着谈清楚他家的情况也是好的。虽说最开始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查案途中最忌分神,那书生或许没死,但为什么魂魄离体也是一件事,万一是有人想杀他没杀成功呢?”
话闭,李莲嘴角的笑容停止。
“走吧!去看看具体情况。”李莲拿着剑就往外走。
叶天心也终于松口气,每次面对莲姐和萧大哥他都喘不上气,太可怕了,跟老夫子一样。
尤其对查案时,那挑剔的态度、讥讽的语言,一切都让他感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