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里没说。”
“……我知道了。”柳艾津的语调没有什么变化,“既然是组织程序,你就按通知要求去做。见了领导,该汇报的汇报,态度要端正。”
她的回答官方而克制,没有透露任何信息,也没有给予任何实质性的指示。
这种反应,本身就让陈青心中的疑云更重了一层。
她是不知情,还是知情却不愿多说?
“是,我明白了。”陈青应道,“县委的工作暂时没有什么急切的,县政府这边也是正常的在开展。如果。。。。。。。”
柳艾津快速的打断了他的话,“县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去省里用不了多长时间。”
“那我知道了。谢谢领导!”终于在最后一句话里听出了一点意味。
那就是柳艾津知道省委组织部召见自己的事,只是她不愿意提前透露。
结束通话,陈青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色不亮,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省里的召见,是福是祸?
是新的机遇,还是更大的漩涡?
他望着目光中微微一亮,省城的迷雾,绝不能就这样一头撞进去。
他需要一双眼睛,一个向导。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久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陈青语气轻松的打着招呼:“班长同志,好久不见啊!”
电话接通,穆元臻那带着笑的声音传了过来:“陈青?真是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班长同志公务繁忙,不敢轻易打扰。”
陈青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老同学间的寻常寒暄,“我明天正好要到省城办点事,想着要是班长晚上有空,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便饭?也正好向你汇报一下思想动态。”
“这可不是你陈青的风格啊!”
“我哪儿有什么风格,都是随波逐流而已!”
听到陈青的话,电话那头却忽然沉默了一瞬。
陈青心头一惊,这位省委组织部一处的处长,可不是一个被动型人格。
这句话是哪儿说错了吗?
然而,很快穆元臻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
只不过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陈青,现在可是江南市的红人。严主任回来,可是把你夸得跟花儿一样!”
“所以,班长您的意思是我到省里。。。。。。的事,你是知道的?”陈青暗暗的试探了一下。
“行了。我们同学之间,你也别探我的口风,既然你晚上到,我这个东道主也不能无动于衷。晚上八点,‘静心斋’,我定好位置,等你。”
穆元臻的口风很严,似乎知晓,却没有漏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陈青无奈。
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拎着公文包下楼,邓明已经把司机和车都安排好。
一路无话,极速向省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