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便是数月。
洪玄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泡在了藏经阁的第一层。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著那些在旁人看来枯燥无味的杂记与卷宗,从青州地理到宗门軼事,从上古传说到百草图谱,无所不览。
他像一块乾涸的海绵,疯狂吸收著这个世界的一切信息,將它们分门別类,储存在脑海深处,构建著一张独属於他的,错综复杂的情报网络。
他並未急於寻找土、木、雷三系的功法。
贸然翻阅,只会留下痕跡。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接触到这些法门的契机。
这一日,三十六號洞府外,迎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访客。
外门执事,周海。
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方正面孔,他名义上是代表执事堂,前来探望洪玄这位“宗门不幸中的万幸者”,並带来了一些宗门发放的,用以安神的丹药。
洪玄將一个心神未定的弟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走出洞府时,步履带著几分虚浮,脸色依旧残留著病態的苍白,眼神中混合著恰到好处的麻木与一丝见到熟人后的微弱光彩。
“周执事。”
他的声音沙哑,透著久不与人言的乾涩。
一番无关痛痒的寒暄后,周海將带来的丹药放下,挥手屏退了隨行的外门弟子。
他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便將小小的洞府笼罩。
“赵无咎那条老狗,最近不好过。”
周海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却藏著一丝快意。
折了最得意的孙子,据说连摔了三个心爱的茶杯,还当眾斥责了几个平日里最看重的弟子,顏面大失。”
洪玄低著头,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扮演著一个听眾。
“你不用装了。”
周海看著他,“我知道你不是个傻子。断魂原之事,不论你有意还是无意,我周海,承你这份情。”
洪玄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执事言重了,我只是……侥倖活下来而已。”
“侥倖?”
周海冷哼一声,“修仙路上,哪有那么多侥倖。你的事,我不多问。我今天来,是还你人情的。”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
“宗门高层已经议定,半年之后,开启青云秘境。”
青云秘境!
这四个字,让洪玄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