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个姿势,转头看向坐在末尾的林昭。
此时林昭正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神色淡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林昭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魏迟见状不禁冷笑出声。
到底是个穷酸,见到这估计大场面魂都嚇没了,只能喝茶强作镇定。
本来还觉得林昭这小废物能给自己带来点挑战,现在看来,倒是想得太多了。
魏迟转过身子,故意將毛笔丟到笔洗中,溅起几滴墨汁。
隨后才志得意满地起身,把手中写好的诗作弄得哗哗作响,交到一旁侍女的手中。
那侍女恭敬地接过诗作,將其呈上一旁的展台。
展台上早就有一个国子监的老学究准备好,將其誊写在巨大的宣纸上,供画舫和龙舟上的贵人们观赏。
他一遍誊写,一遍口中高声念道:
“此诗名为《宝剑吟》!”
“龙泉匣中鸣,紫气绕天庭。”
“玉饰彰皇威,金鞘耀圣明。”
“一挥平四海,再指定乾坤。”
“愿为陛下佩,永镇万年春!”
念完诗后,那老学究满意的点了点头,抚须赞道了几声:“嗯,写的不错!”
“此诗大气磅礴,满是皇家气派,深得颂圣之精髓啊!”
不远处的画舫中,也是议论纷纷。
一艘掛著“秦”字灯笼的,极为奢华的画舫二楼雅间之中。
左相秦汝贞正坐在桌前,和几位心腹喝著茶。
他身边,坐著一位面容和他有六分相似,但年轻上几十岁的年轻人,正是他的儿子,目前担任工部侍郎的秦修远。
他在听完诗后,微微一笑:“父亲大人,这首宝剑吟中规中矩,虽没有什么亮点,但过第一轮却是无虞了。”
秦汝贞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魏迟那草包能把整首诗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已经是不错了,毕竟是馆阁体的颂圣诗,別人就是想挑刺都挑不出来。”
一旁的一个幕僚连忙恭维道:“还不是相爷你思虑的完备?这首诗辞藻华丽,歌功颂德,必能得到太后的欢喜。”
“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先稳稳渡过这一轮,不给陛下抓到毛病才是真。”
秦修远点了点头,看向坐在亭中末尾,到现在还没有动笔的林昭,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