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香线已经燃烧到尽头,似乎一缕微风就能將其吹灭。
明灭的微光在冷风中摇曳。
“故弄玄虚!”魏迟望著林昭那副遗世独立的样子,忍不住啐了一口。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股不安达到顶峰之时,林昭沙哑著声音低声吟诵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紧紧抓住了在场眾人的心。
“十年。。。。。。”
十年,十年什么?十年夫妻?十年恩爱?还是十年相思?
在场眾人全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十年。。。。。。十年生死两茫茫。”
一股沉重的悲凉之意立刻涌上眾人的心头。
“不思量,自难忘。”
此句一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臟。
是啊,相似可以是不去想的,但又怎么可能会遗忘?
魏迟刚才那首诗,写的是闺中怨妇的思念。
而林昭这首,则是一开始就將主题拉到了生离死別的高度。
纵使魏迟的那首辞藻华丽,可这样一般对比下来,立意的高低毕现。
十年生死,阴阳两隔。
这才是最无解的相思!
画舫周围的那些奉承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个通判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显得分外滑稽。
魏迟脸上的嘚瑟也凝固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昭。
他这人不是一个浑身傲骨,刚烈至极吗?!
怎么能写出这种悲伤至极的柔情?!
亭中,林昭依旧低著头。
他看著掌中的落叶,仿佛陷入了无限的追思之中。
等他再度开口,言语中的淒凉更盛。
“千里孤坟,无处话淒凉。”
轰!
眾人只觉得眼前出现一座孤零零的坟冢。
千里之外的荒野之上,只有风霜雨雪陪伴。
那个思念之人,纵使心中有万千愁绪,又与何人评说?
这等悲戚!这等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