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刚才的表现她认为很完美,完全展示出了一个被常年禁在王宫之中公主该有的反应。
被看穿她的偽装並不是一件能够让她动摇的事情,但是被对方看透,並操控她的心思才是让她感到恐惧的事情。
刚才无论是葛杰夫的话,抑或是少年所说的话,如果说都是有意引导她做出那样的判断,她也不会感到恐惧,毕竟这也是她的把戏之一,但那句心乱了却是直接命中靶心。
虽然不排除是一种巧合,但回想刚才的寥寥数语,如此精准的巧合就不能称之为巧合了。
她不知道这个少年对她了解到了哪种程度,亦或是猜测到了哪种地步,但一定不会低於她对这个少年的认知。
头一次拉娜感到一丝兴奋,是棋逢对手的那种兴奋,是见到同类的那种喜悦,
她不明白自己能够理解的事情,为什么其他人无法理解,她在年纪还很小时,常常讲出別人所听不懂的话,因为长得十分可爱,还不至於被人嫌弃。
但是那种孤独感时常伴隨著她,在身边缺乏同类交流的环境下,她的身心压力越来越大,以至於常常连著几天吃不下饭。
就在周围人以为她来日不多时,一次意外的一时兴起,她捡到了一只小狗,那只小狗天真无邪的眼神打动了她。
在周围人对她怀有各种眼神的环境下,这个眼神让她找回了自己人类的身份。
那只小狗是克莱姆。
而现在,她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存在著她的同类,与克莱姆不同,同类的气息让她更为激动,
还是一名与她年龄相差不大的同类。
克莱姆不是她可以在精神上沟通的『同类”,她喜欢的只是占有克莱姆,用铁链拴住克莱姆尤其喜欢克莱姆的眼睛。
拉娜想要找到真正的精神上可以沟通的同类,找到智力同级的个体或者群体加入其中。
终於不装了,哈迪斯看著拉娜公主,从容不迫地倚靠在沙发的丝绒靠背上,嘴角勾出一丝弧线“想登上那个位置吗?”
“如果我说不呢?”拉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哈迪斯耸耸肩膀,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著对方,以对方的那多智近妖的水平,怎么可能猜不到最后的下场。
“教国打算怎么做?”拉娜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刚才少年给出的笑不用言说就已经表明了態度。
哈迪斯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从始至终,他都未表明过自己的身份,身上的服装虽然是教国准备的,但也绝对不可能通过服装看出端倪。
而拉娜之所以提出教国也是对他进行的试探,但是很可惜,哈迪斯早已经预感到对方已经看出了他的身份,所以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神色。
“听说过普雷尔吗?”哈迪斯轻声说道,和聪明人说话无需太多复杂的言语,只要对方听说过普雷尔,那就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拉娜眯起了眼晴,捏住下巴脸上浮现出沉思之色,但仅仅只是片刻她突然站了起来,来到哈迪斯的面前,单膝跪下垂头,声音中带著无限敬仰还有激动“参见神明大人”
这一次,哈迪斯的脸色终於有了变化,如果刚才的那些还有跡可循,但是现在她为何如此肯定自己是教国的神明。
哈迪斯想不通,他不知道拉娜从哪里判断而来,自己又是在哪里暴露出了破绽,正常来讲不应该首先考虑的是使者吗?
脸上闪现的瞬间错愣因为拉娜的垂头而没有被她发现。
果然是多智近妖,在计谋上他玩不过这位公主。
雾那间哈迪斯调整好了心態,说道“先说出你的答案吧。”
有一瞬间,哈迪斯动了杀心,双刃剑固然可以利用,但若是持剑的剑把也是利刃,那么这把双刃剑便不能再用,伤敌一分,伤己十分。
拉娜抬起了头,发自內心的露出了微笑,那笑容中带著真诚,解脱,还有疯狂。。:
“我愿將王国作为我的嫁妆献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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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神色如常,缓缓说道“起来坐下来吧。”
“是。”拉娜回到了座位“目前这正是一个好机会,陛下。”
“不用称呼我为陛下。”哈迪斯说道。
拉娜目光闪动“真是让人感到亲切呢,古里德。”隨后眉头轻皱,露出略显俏皮的神色说道“但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自然不是。”哈迪斯说道。
“那我是否荣幸可以得到您的真名?”拉娜的仪態展现出她高贵的公主的身份,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调皮。
但还未等哈迪斯发言,拉娜又自问自答一样说道“看来是不行呢,不过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