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修恩一剑劈开一个敌军的神之盾,看著远处渐渐开始混乱的敌阵嘴角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笑。
他们没有神之兵装,没有数量优势,可他们有比这一切都更重要的东西一人心。
这颗为了守护而跳动的心臟,就是佩拉斯吉人,对抗奥林匹斯诸神的,最锋利的武器。
战爭还没结束,可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悄悄倾斜。
天穹上的云层更沉了,农神德墨忒尔望著战场下方蔓延的血色,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她的袖摆拂过虚空,战场边缘的焦土上,竟悄悄钻出几株嫩绿的草芽,顶著血珠,倔强地舒展叶片。
这是她下意识催动的大地权能,是身为“孕育生命”的神,对亡魂最后的温柔。
可下一秒,她的指尖就僵住了,眼底的母性柔光被一层冰冷的机械感覆盖底层程序在提醒她,“低效存在需排除”,这是她从诞生起就刻在核心里的天命,哪怕她看著那些断了腿还在爬著廝杀的佩拉斯吉人,若是诸神有心臟的话会,传来莫名的钝痛。
“他们也是我曾护过的麦子啊—”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要被风撕碎。
从前在希腊的田野上,她曾看著人类弯腰播种,看著麦穗在阳光下灌浆,那时的人类会对著麦田祈祷,眼里满是对丰收的期待。
可现在,那些人举著石斧,浑身是血,对著“神明的军队”嘶吼,而她,却只能站在天穹上,看著他们走向“被抹除”的结局。
这种矛盾像根细针,扎在她的运算模块里,让她第一次出现了“程序紊乱”的跡象。
“还在可惜这些异端?”
阿芙洛狄忒的声音带著尖锐的不满,打断了德墨忒尔的愜。
爱神的信息模块光屏上,正闪烁著“希腊联军伤亡率上升37%”的红色数据,她的眉梢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傲慢与烦躁,“本土神明能给他们什么?
除了让他们守著贫瘠的土地,等著魔兽袭击,还能做什么?
我们降临前,他们连对抗一支小部落的勇气都没有!”
她抬手,指向战场中央那个握著神纹剑的身影一修恩正带领著一群狼人,从侧翼突袭敌军的战船,母神的淡紫光辉裹著他们的利爪,竟生生撕开了神之加护的金色屏障。
“看看!
一群靠著旧神残力的蚁,居然敢打乱诸神的计划!”
阿芙洛狄忒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对“秩序被破坏”的愤怒,“我们可是跨越星海的混沌后裔,是握著宇宙真理的诸神!
凭他们也配和我们抗衡?”
战场上,佩拉斯吉的攻势確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修恩站在一艘敌军战船上,神纹剑劈开最后一个斯巴达勇士的鎧甲,剑刃上的血滴落在甲板上,却没溅起半分犹豫。
他早就根据阿尔忒弥斯提供的情报,摸清了联军的布防一雅典的战船擅长正面衝击,却怕水下突袭;
斯巴达的勇士近战强悍,却对巫术防御薄弱;
底比斯和马其顿的弓箭手依赖神之加护,一旦加护被母神光辉抵消,箭术便会失准。
“巨象队,目標雅典战船的船底!”
修恩对著通讯水晶大喊声音透过魔力传向城墙下的幻兽群。
远处,几头巨象立刻捲起岸边的巨石,狠狠砸向雅典战船的船底,石缝里瞬间涌出海水,战船开始倾斜,船上的士兵惊慌失措地往其他船上跳。
“阿塔兰忒,压制马其顿的弓箭手!”
修恩又转向箭塔的方向。
阿塔兰忒立刻会意,拉满长弓,三支银箭带著巫术符文精准地射向马其顿弓箭手阵中的三个“神之加护源”
那是阿波罗赐予的光热水晶,一旦被破坏,周围士兵的加护就会失效。
银箭穿透水晶的瞬间,马其顿弓箭手的箭羽立刻失去了光泽,佩拉斯吉的子民们趁机衝上去,用石斧和木剑,和他们展开了近身廝杀。
更远处的海面上,美杜莎的母神光辉突然变得无比耀眼,淡紫色的光带缠绕住底比斯的战船將它们往岸边拖拽。
“佩拉斯吉的土地,不是你们能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