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不明观察者’已纳入风险评估。行动照常,‘暗流’小队会携带强效灵能屏蔽装置,最大限度压制行动范围内的能量波动。七号点的佯动计划稍作修改,将部分骚动引向公寓楼方向,尝试干扰或逼退观察者。
许先生,你们负责监控观察者动向,若其有异常举动或试图通讯,拥有临机处置权。确认无误后,按计划接应。”
得到授权后,许砚和陈知微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开始沿着预定路线,向三号点侧后方的一个隐蔽接应点移动。
许砚的灵视始终分出一缕,牢牢锁定着那个公寓楼的窗口,而陈知微则指尖扣着符箓,警惕着周身任何一丝能量的异动。
几乎在许砚发出确认信号的同时,流泉集那特有的、混杂着叫卖声、议论声和不明能量嗡鸣的背景音中,从相对遥远的七号点方向,猛地传来一阵异常尖锐的喧嚣。
“砰!哗啦——!”
像是货架被推倒,瓶罐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敢黑老子的钱!活腻了!!”
一声暴怒的吼叫紧接着响起,随即是更多人的呵斥、推搡和叫骂声。
混乱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在七号点附近区域炸开,灵能波动也变得躁动不安。
毫无疑问,这是韩文山安排的“声东击西”准时启动了,精准地吸引了该区域大部分守卫和潜在注意力的目光。
几乎在同一秒,三号点所在的这片相对僻静的区域,那令人压抑的寂静被陡然打破。
两名穿着沾满油污工装、推着一辆装着维修工具小车的“管道工”,似乎是因为小车轮子卡进了路面裂缝,车身猛地倾斜,上面一个看似老旧的、连接着不明线路的金属盒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嘀呜——嘀呜——嘀呜——!”
一阵尖锐、嘶哑、仿佛随时会断气的老旧灵能警报器声音,猛地从那盒子里爆发出来,在这片寂静区域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塔上,许砚的灵视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牢牢锁定下方。
“开始了。”他低语。
陈知微微微点头,目光锐利。
他们都看到,锅炉房侧面管道阴影里的那个暗哨,身体瞬间绷紧,脑袋猛地转向警报声传来的方向;
而对面的“醉汉”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扔掉了酒瓶,警惕地望过去——他们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意外声响成功吸引。
就在这心神被分散、不到一秒钟的间隙。
“嗤!嗤!”
两声轻微得几乎被警报余音掩盖的、气流喷射声响起。
许砚清晰地“看”到,两名暗哨的脖颈侧后方,几乎同时命中了一枚细小的、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弩箭。
两人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与迷茫,随即眼神迅速涣散,软软地瘫倒下去。
紧接着,几道如同水波荡漾般的身影从警报声源附近的阴影中极速掠出。
他们穿着先进的光学迷彩服,在移动中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两人一组,动作迅捷如电,一人扶住倒下的暗哨避免落地声响,另一人迅速检查补刀并拖向最近的隐蔽角落,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
另有一人如同鬼魅般贴近锅炉房大门,手中拿着一个不起眼的装置对着门锁处一晃,那微弱的警戒灵能符文波动便悄然熄灭。
从警报响起到暗哨被清除、入口被无声接管,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十秒。
“专业。”
许砚低声评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这种精准的时间把控、干净利落的动作以及高科技装备的运用,确实体现了韩氏“暗流”行动部远超普通承包商队伍的专业素养。
“嗯,”陈知微也表示认同,但随即补充,眼神依旧警惕,“就是不知道,对付里面的‘东西’,他们是否也一样专业。”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清理守卫只是第一步,仓库内部未知的危险,才是真正的考验。
两人不再耽搁,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迅速而无声地向着预定的接应点移动,准备进行下一步的配合。
许砚和陈知微如同阴影般迅速贴近,与守在入口处的“暗流”小队队长汇合。
队长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代号“山猫”。
他对着许砚快速打了个手势,低声道:“入口已肃清,内部三名巡逻,已解决。许先生,陈小姐,请随我们进来确认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