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城,中央银行。
財政部长安赫尔·古里亚握著那份刚刚起草完毕、墨跡未乾的《紧急求助国际货幣基金组织(imf)申请书》,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窗外,改革大道方向传来沉闷的、如同潮水般的喧囂,那是恐慌的民眾在衝击银行网点,防暴警察组成的人墙在愤怒的浪潮中岌岌可危。
防弹玻璃窗上,不知何时被飞溅的西红柿还是油漆染上了一抹刺目的猩红。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数月前京郊书房里,那位东方大科学家平静却带著绝对力量的话语:“当比索那层由虚假信心和外资泡沫糊成的窗户纸被捅破,华尔街的禿鷲会像闻到腐肉的鬣狗一样扑上来,將这个国家撕扯得鲜血淋漓。”
而此刻,这残酷的预言正化作他脚下这片土地上的地狱图景——股市熔断,单日暴跌11%;物价如火箭般躥升,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最新统计显示,仅仅一天,超过35%的墨西哥人口瞬间坠入了极端贫困的深渊!
古里亚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颤抖著,在那份由楚国民口述、曼塞拉行长紧急草擬的政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签名歪斜而沉重,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墨通社急电】1994年12月22日09:00墨西哥財政部公告
1。即日起,墨西哥比索匯率实行自由浮动制度。
2。將隔夜银行间拆借利率紧急上调至32%。
这两条消息,如同两颗在金融市场上空引爆的超级炸弹!
前一秒还在疯狂下泄的比索匯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扼住了喉咙,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凝滯。
紧接著,积蓄的恐慌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库,以百倍千倍的烈度轰然爆发!
“自由浮动?!上帝啊!”
“隔夜利率32%?!银行会破產的!”
“跑!快跑!卖掉所有比索资產!”
比索匯率不再是下坠,而是如同被从万丈悬崖推下的巨石,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无底的深渊自由落体!
4。0……4。25……4。50……数字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代表著国民財富的蒸发和国际资本的疯狂逃亡!
大卫星基金纽约总部,那象徵著財富与力量的血红色警报灯,第一次不是因为胜利,而是因为灭顶之灾而疯狂旋转、尖啸起来!
“追加保证金!立刻!马上!所有帐户!”卡森·布莱克对著话筒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跳,汗水浸透了他昂贵的阿玛尼衬衫前襟。
屏幕上,代表大卫星基金帐户状態的图標,正一片接一片地由代表盈利的绿色,转为刺眼欲滴的血红!
那醒目的“margincall”(追加保证金通知)字样,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
“不!这不可能!给我顶住!”卡森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橡木交易台上,指骨瞬间传来剧痛,但他浑然未觉。
就在比索匯率势如破竹般砸穿4。25爆仓线的瞬间,异变陡生!
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的比索期货报价屏幕上,4。25价位仿佛凭空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钢铁堤坝!
天文数字级別的买盘汹涌而出,瞬间將汹涌的卖单吞噬殆尽!价格被硬生生地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甚至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极其诡异的跳涨!
“梯次埋单!”卡森失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终於明白了那“异常买盘”是什么!
那不是墨西哥央行的垂死挣扎,而是早已潜伏在水下、等待这一刻给予致命一击的东方猎手!
这是肖承勛根据精密模型预设的自动触发程序,目的就是在对手盘仓位最薄弱、最致命的时刻,给予最精准的“托举”,將其空头头寸死死钉在爆仓线上,彻底断绝其腾挪自救的任何可能!
大卫星基金庞大的空头仓位,如同被无数钢钉钉在了滚烫的铁板上。
致命的清算指令,被经纪商冷酷无情的系统自动触发,如同雪崩般不可阻挡!
澳城,南山基金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与港城的冷静截然不同,充满了炽热的战意。
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播放著全球各大交易所量子基金被强制平仓的红色数据流。
肖承勛站在指挥台前,双眼因为亢奋而布满血丝,他一把抓起加密卫星电话,对著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王泽端!动手!给我把埋的那些『大宝贝』(指深度价外看跌期权)全拋出去!砸向市场!
让雷曼兄弟、让高盛、让所有还在犹豫的蠢货都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雪崩!彻底把对手盘焊死在这个区域!”
隨著他一声令下,金融衍生品市场的核爆被彻底点燃!
信用违约互换(cds)市场:墨西哥国债的cds价格如同坐了火箭,瞬间暴涨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