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南星,这儿有个东西需要你来看看。”姜珂站起身来去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那个锦盒递给南星。
“这个有剧毒,你小心点。”姜珂提醒着南星,怕她一个不慎会中招。
“主子多虑了,奴婢怕刀怕剑就是不怕毒。”说着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放置着一个精美的香囊,令人意外的是它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并不浓烈,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冷香。香囊一边是一个小巧的药瓶,想来就是贺景朔所说的解药了。
南星端详了片刻立马将锦盒合上,一脸严肃地问姜珂“主子,这个是从哪来的?”
“贺景朔来过。”
“这……花爷是想让您赠与皇上佩戴?”
姜珂神情凝重,点点头。
“竟是一点也不顾及主子的身子吗?这药是萤心散,本身并不难解,甚至不算剧毒。但这种毒药歹毒之处是中毒者不会知道自己身体有异,即使医术高明者在前期也是号不出来的。但百日后毒自四肢而向心脏蔓延,立马便心竭而亡,根本没有医治的时间。”
“他还带了瓶解药让我防身。”
“解药亦是有弊,倘若没有中毒,解药便成了另一种毒药,而中毒与否,程度如何,谁也不会知晓。这是拿命在赌啊!”
一时间,二人无言以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要,主子,不要这样做,到时候汇报任务失败便好了,你不能拿自己去冒险。”南星像是下定决心般,郑重地和姜珂坦白自己刚刚想出的主意。
这话让姜珂一听,却是百感交集,这香囊她本就不会送给贺景逸,只是南星也是贺景朔的人,既是帮手也是监督者,自己没有作为是逃不过南星的。
姜珂没想到的是,南星竟然坚定地站在了自己这边,这让她心底那处变得柔软。
她抬手拍了拍南星的肩膀“万一被贺景朔知晓,或许不会重罚我,但你怎么办?”
“死呗!那能怎么办,主子,南星不怕死,但我不能看着您去涉险!”
姜珂深深地望着南星,眼眸中泛着酸,“好南星,咱们谁都不会有事的!”这句话说的很是坚定,既然是她的人了,那么就由她来护着了!
姜珂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她得尽快办完她的事,然后想办法脱身,这宫里不能久待了,贺景朔的任务只会越来越艰难,而贺景逸,这个傻小子,自己也不能伤害他。只要自己不在,其他人应该不会轻易得逞。
“南星,找时间制两份假死丹药,或许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南星“嗯”了一声,便要出去,然后似乎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问,“就两份吗?到时候咱们不带陆侍卫走吗?”
姜珂扯起一个坏笑,另有深意地看着南星,“你看着办就好。”
南星被看的发毛,低头不敢与姜珂对视,只浅浅答了一声“是”便跑了出去。
女大中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改日定要“拷问”这妮子一番。
沐夏两家的事,现在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宫中没有下手的地方。而当年知情者甚少,多是敌人,那就只能这样办了……
次日早上,姜珂收拾妥当了,就去往了霁云楼。
在路上,却碰到了另一个人——阿依古丽。
这位大宛公主依旧明艳动人,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清澈动人,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被这样的美人追求,贺景逸真的不会动情吗?
“纯妃,是去找贺景逸吗?上次我见他不喜欢你做的冰酥酪,这次我做了大宛特产奶皮酥,一起去尝尝。”
姜珂见她说冰酥酪的事,笑笑说,“是啊,贺景逸不喜欢我下厨,他怕伤了我的手,倒是他做的牛乳燕窝不错,公主也可以让他做给你尝尝。”
说着,拿起帕子遮挡住自己刻意的笑来,正欲抬脚往前走,却又回过头“好心”地说,“公主怕是要多等一会了,皇上这会子还在上朝呢!”
姜珂倒是走了,只留下阿依古丽一个人在宫道上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这边霁云楼里的江雅彤听了姜珂的话陷入了深思,关于当年的事,其实在庆功宴见到父亲时就再次替姜珂问过,父亲依然是三缄其口,还训斥了她,不许再提。
如果按姜珂说的,她摆明身份,直接去问,父亲那么坚决,怕是冒了风险还得不到答案。
江雅彤刚想拒绝,姜珂却哀求地看着她说,“雅彤,这对我很重要,我需要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姜珂那么坚持,江雅彤动摇了,她最看不得姜珂的这副样子。
或许,事情会有所转机,她曾见过父亲偷偷祭祀夏太尉,面对姜珂,心中的那杆秤说不定会偏一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