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芝松开一直紧攥着信纸的手松开,递给乐依云。
乐依云一目十行,飞快将内容记到脑子里,随后又说道:“以后来自未来的信件,最好看完之后就烧掉。”
陈香芝迷茫地看向乐依云,她不想烧掉,她想留着,但看着乐依云严肃的表情,又想起昨天打电话时,父母的情况,陈香芝点点头,当下也不拖延,点燃火柴,眼睁睁看着信纸和信封燃成灰烬。
但陈香芝整个人还是十分紧张。
这次信中的内容更加详细,而且还有一部分内容是陈香芝四十年后的父亲写的。
对方已经缠绵病榻多日,精神已经陷入恍惚之中,在得知自己的儿子真的通过一个神奇的东西,联系到了几十年前的女儿。
原本已经虚弱到不能动的老父亲,突然回光返照,洋洋洒洒写了很多东西,句句都是对女儿的关切。
只可惜写到一半,像是突然失了力一样,连笔都握不住了。
所以信件地后半个,又重新换成了陈香芝的弟弟来写。
弟弟先是高兴陈香芝躲过了自己的死劫,愿意相信信中的内容,随后才一而再再而三拜托陈香芝,希望陈香芝能够想想办法,救救他们这个家。
虽说依照她们的家庭背景,在这个时候不受牵连是不可能的。
但是最起码想办法逃开去农场改造这一点。
陈香芝父母去的农场,是全国条件最艰苦的地方之一,那些进入农场的人,有的连第一天都没有扛过去,想尽办法自杀。
陈香芝的父母虽然没有极端到自杀的地步,但先是收到女儿死讯,后来又被迫将年幼的儿子送人,从沪市到农场,夫妻两个人都经历了不少磨难。
抵达农场第一天,夫妻两人就双双病倒,陈父的身体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勉强维持。
而陈母因为接连受到刺激,进入农场之后其实就疯了。
好在农场那边有医生,定时会治疗,陈母最终还是扛了下来,但身体早已经垮了。
从农场出来和儿子相认后,陈母很快就病入膏肓,在医院离世。
说完母亲的情况,陈香芝的弟弟又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前去农场改造的时候,陈香芝的父母已经失去了女儿,不想儿子再出什么问题,因此联系了一位自己的老朋友,留了一部分钱财,将儿子寄样在对方家中。
但是后来陈家父母去朋友家接儿子的时候,朋友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上了陈家的车。
最后还是陈母发病的时候,将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当做是几岁的娃娃,非要亲自给儿子洗澡,使劲扒拉儿子衣服。
这才发现自己带回家的儿子,脊背上竟然没有胎记,才意识到可能是认错了人,几经周折,终于将亲儿子认回了家。
而陈香芝弟弟这一次写信的内容,是想要陈香芝想办法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乐依云看着两封信烧成灰烬,确保房间里没有复燃的可能,又看向陈香芝。
陈香芝如今明显依旧是六神无主的状态,只是嘴里一直喃喃地说,自己要救救父母。
乐依云稍显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将陈香芝拉起来,“走,和我一起去县城。”
她看了时间,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出发去县城,她的送信任务很有可能就完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