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白离开包厢,房门关严后,三人一时沉默地面面相觑。
李砚舟狡黠地眨了眨眼:“其实根本没上错!来吧,八卦时间到!”
贺洛转了转眼珠。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是这样的小贺洛,老何和我都好奇,师兄会带什么样的人过来。我们私下交换过情报,发现师兄的朋友有个规律,他帮助过的人都会留在他身边。”
李砚舟侃侃而谈,之后突然话锋一转:“所以,你们是怎么混熟的?不可能纯粹因为家里有交情吧?”
好直接。
贺洛还在疑虑,李砚舟又说:“我可以先说。我刚出国那阵子状态很差,金门大桥知道吧?我差点从那上边跳下去,师兄把我拉回来的。”
贺洛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好在何志宇紧接着说:“念书的时候我们关系就不错。今年我前东家倒闭裁员,老沈帮着分析了一整宿今后的发展,还推我去了砚舟的公司。”
贺洛闻言,不由得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何志宇皱着眉头回想,最后说:“七月初。”
心底某根崩断的弦,忽地搭了起来。原来他大闹离职的那天,沈暮白并没有彻夜酗酒玩乐,而是在和朋友谈正事。
沈暮白为什么不解释?!
回过神来,两个人四只眼睛正满怀期待地盯着他。轮到他真心话大冒险了。
他只好坦言:“我留学时候和沈暮白是邻居。我找不到工作,又失恋了……”
两人听到一半,皆是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贺洛猜他们期待听到另一段感人至深的沈暮白好人事迹,鬼使神差地说了谎:
“沈暮白请我喝啤酒,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找工作都不晚,以及……没有未来的爱情,分得好。”
话一出口,贺洛自己都要信了,又或者时过境迁之后,他终于听懂了沈暮白的恶语。
不然呢?再一次提醒自己,沈暮白对朋友同事都很好,只对他一个人很坏吗?
“然后我回国发现我们两家认识,再然后我就进了他们公司……”
贺洛机械地继续讲着,何志宇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而李砚舟好像已经没在听,神秘兮兮地朝贺洛勾勾手指,压低声音打断他:“我听明白了,小贺洛,跟沈师兄亲嘴的人其实就是你,对吧?”
李砚舟的话有如晴空霹雳,击中贺洛的心。
这人在乱说什么?
……沈暮白和人接吻了?那个三十岁母单的养胃老男人,竟然背着他在外面和人接吻了?!
更要命的是,李砚舟和何志宇都知道,他贺洛却不知道!什么意思?沈暮白对他根本谈不上信任和亲近吗?
贺洛缓缓抽动嘴角,勾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笑:“沈暮白这个坏蛋,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你们别声张哦,我回去找他算账!”
李砚舟点头,幸灾乐祸地笑了。
“……我去趟洗手间。”
贺洛尬笑着逃离包厢,一路冲进厕所隔间,掀开马桶盖哇哇大吐。
他还以为他们是好朋友了,可沈暮白有了艳遇都不肯告诉他!
他们住在一起那样亲近,沈暮白还跑出去亲别人……
贺洛快把五脏六腑和灵魂都吐掉了,还是反胃。强忍着收拾干净,到洗手台边,发现镜子里面那个家伙已是两眼通红,好像又要哭了。
他抬手一下下猛锤自己的脑壳。振作点,懂事点,不要再做一个近在咫尺却不被信任的人!
可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地掉在洗手台面。
……
贺洛洗脸漱口后才回包厢。
沈暮白已经回来了,自然发现了菜没上错的事实,见贺洛回来,急切地问:“没事吧?”
“不小心吃多了。你说得对,健身期间还是得控制饮食。”贺洛轻描淡写地说。
回程路上,代驾开车。
沈暮白与贺洛同坐在后排,离得那样近,近到贺洛可以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微热和些许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