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体力耗尽的konig被krueger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臂被反剪,喉咙被手肘抵住。
SieistnichtdeineBeute(她不是你的战利品…)
konig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汗水混着嘴角的血丝滴落。
Dukannstmichnichtersetzen(你也取代不了我!)
krueger低吼,手臂因用力而颤抖,但他看着身下这个顽固的、同样遍体鳞伤的男人,看着对方蓝色眼睛里即便在此刻也未曾熄灭的、对你的担忧,那滔天的怒火,奇异地开始消退,只剩下无边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清明。
继续争斗,毫无意义。
只会耗尽最后的时间,而时间,你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就在这一刻,训练室角落里的一个旧哑铃,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其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如同锈迹和干涸血液混合的污渍,仿佛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腐朽。
两人同时一震,猛地看向那个哑铃。
他们都看见了。这不是幻觉,至少不是一个人的幻觉。
那属于你的、岌岌可危的精神世界所演变成的阴影,其象征性的腐蚀与恐怖,已经开始渗透到他们的现实。
这共同的、超自然的见证,成了最终压倒对峙的天平的砝码。
krueger缓缓松开了手,站起身,背对着konig,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前所未有的,几乎是屈辱的妥协:
Siebraucht…Ruhe…Undüberwachung…
(她需要…安静。以及监视。)
他用了überwachung(监视看护)这个词,而不是Beschützung(保护)。
konig挣扎着坐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他听懂了。
krueger承认了现状的严峻,承认了他无法独自应对。
这不是认可,而是基于现实的、冰冷的合作。
Ich…ichhalteWache…InderNacht…WenndieSchattenl?ngerwerden…(我…我来守夜。在夜里。当阴影变长的时候。)
konig低声说,给出了他的承诺和界限。
他负责Krueger可能无法敏锐感知的、属于黑暗的部分。
krueger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丝。
Ichkümmeremichumdie…?u?erenBedrohungen…
(我来处理…外部的威胁。)
他指的是现实世界的任务,以及其他可能靠近你的人。
他依然是明面上的屏障和所有者。
一场属于男人的、肮脏而痛苦的较量后,一份基于绝望和必要性的合作协议,在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无形恐惧的空气中,无声地达成了。
他们背对着彼此,一个看着窗外沉沦的夜色,一个盯着地板上逐渐消退的锈迹,心中清楚:他们或许共享着同一个需要拯救的对象,但战争,只是从争夺所有权,转向了与一个他们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来自你内心深处阴影的对垒。
而你,对此一无所知。
起初,那些异响只是你私人地狱的装饰品,是你崩坏精神的私密回响。
墙上的血迹只有你能看见,低语只有你能听见,那个穿着染血白裙的小女孩,是你孤独癫狂的观众。
但不知从何时起,界限开始模糊。
第一次注意到异常,是konig在某次守夜后,无意间提到休息室的咖啡机里流出带着铁锈味的浑浊液体,而他皱着眉说那味道让他想起不干净的战场。
你当时只是蜷缩着,没有回应,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因为你前一晚刚看到那个小女孩将一只死老鼠塞进了咖啡机的管道。
第二次,是Krueger。他在检查你的房间时,手指拂过书架,指尖却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粘稠的污渍。
他皱着眉嗅了嗅,金棕色的眼眸里闪过锐利的神色,而非对你幻觉的惯常容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关于别墅保洁失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