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找到他们。我必须。)
勇气,并非无所畏惧,而是即使浑身颤抖,也要在恐惧中迈出那一步。
你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能漫无目的地乱闯。
你需要线索。
你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目光如同受惊的鸟儿,在血腥与锈蚀的景物间飞速跳跃,寻找任何不属于这片纯粹恶意的痕迹。
你看到了地面上干涸的、拖拽式的暗色血迹,心脏猛地一缩,但仔细辨认,那痕迹似乎更早,带着非人的粘稠感,你稍微松了口气。
你继续前行,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除了管道滴漏的粘稠液体声和远处金属摩擦的噪音,你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金属碰撞的轻响?
你的呼吸一滞,立刻屏住呼吸,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条原本通往客厅的走廊,如今却布满了如同荆棘般突出的钢筋和蠕动的线缆,尽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害怕吗?
是的,怕得要死。
但想到那可能是他们。
可能是konig试图发出信号,可能是Krueger在与什么东西搏斗,你的脚还是颤抖着,踏入了那条如同怪兽食道般的走廊。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你的感官被放大到极致,过度解读着每一个阴影的形状,每一次微弱的气流变化。
你紧紧握着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酸痛。
你害怕下一个转角会遇到无法形容的恐怖,更害怕找到的……是他们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躯体。
这种恐惧与希望交织的煎熬,几乎要将你撕裂。
但你没有停下。
你也不能停下。
你知道,在这片由你内心恐惧构筑的地狱里,你既是受害者,也是唯一的、可能的救赎。
为了他们,你必须成为后者。
哪怕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神经上,你也必须走下去,直到找到他们,或者……找到离开的方法。
你蜷缩在一个布满锈蚀管道的狭窄凹槽里,冰冷的金属紧贴着你的后背,激得你一阵阵战栗。
外面,那沉重的、混合着金属拖行与湿滑肉体蠕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的心脏在胸腔里发疯般撞击,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不要过来…不要发现我…
你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会暴露你的位置。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konig沉默守护的身影,闪过krueger强势命令你藏好的画面。
此刻,他们的缺席,让这份恐惧放大了千百倍。
然而,命运从不理会落难者。
就在你以为那声音逐渐远去时,一张扭曲的脸,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从你藏身的凹槽上方倒吊下来!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脸。
像是融化的蜡像混合了锈蚀的金属,五官错位,一只硕大的、没有眼皮的眼球死死盯着你,从它撕裂的、滴着粘稠黑色液体的嘴里,发出一种如同老旧收音机杂讯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
极致的恐惧像一颗炸弹在你脑中炸开!视野瞬间收缩,只剩下那张恐怖到极点的脸。
你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又在下一秒被汹涌的肾上腺素疯狂点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