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万光焚魄诀》有这么厉害吗?没听说啊!
搞得他都有点想走偏门了。
虞盈费了好大力气,重新压制住血肉中还蠢蠢欲动的灵气,将修为稳定在练气七层,立马就想反驳刚才锦繁的话。
苦修?呵,苦不了一点,只要吃了这个苦,往后就有吃不完的苦,她才不干。
说好不干涉她的!
但她一睁眼,就见锦繁语重心长的表情彻底消失,换上了又亲切又像牙疼的笑容。
他就站在大殿中央,运起灵力跺向地砖,身前蓦地出现一个好似全息投影一样的画面。
“来,小师叔看看你的山峰。”
虞盈眼神立马亮了,哦哟哟,她就喜欢这样的仙家手段嘻嘻~
她立马撅腚爬起来冲到锦繁面前,刹住车低头一看——咧开的小嘴儿瘪上了。
“不是,怎么光秃秃的啥也没有啊!”
说土坡都辱坡了,这就是块光溜溜的石头,只是有峰的弧度而已。
“咱们天道峰既以天道为奉,道法自然,自该万事随己由心。”锦繁的笑容蕴含几分神秘。
“这既是你的山峰,你想让它什么样,它就该是什么样子。”
虞盈愣住,慢一拍看向那座光秃秃的石头山。
她不傻,很清楚宗门对她看重,必是要她回报,这很公平。
正因如此,谁也不欠谁,她不想活在任何人给出的框架中,按照他人的指点而活,才会在长乐真君说出那番话后,想也不想就选了天道峰。
可命运长久以来给她的失望和黑暗,让她早失去了纯粹期待的能力,哦,除了死亡。
她真能随心所欲左右命运吗?
锦繁说完就等虞盈发问,他好放出点谜面,让她绞尽脑汁猜一猜,被仙器灵钥折腾一番,才对得起自己还隐隐作肿的脸不是?
可出乎意料的是,虞盈沉默不语,双眼迅速满溢浓重黑泽,她身上倏然弥漫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凶煞气息。
他心下一惊,不好,这是为仙器灵钥所引动,竟像要坠魔了?!
锦繁赶忙将灵力提于指尖,掐起法诀便要困住虞盈。
可还不等他动作,虞盈身上的煞气便消散了,刚才还黝黑一片的桃花眸也恢复黑白分明的水润,弯起了兴奋的弧度。
她定定指着石头山,声音清脆,一字一句道——
“我要它起高楼,有烟火,金玉其外锦绣其中!”
“我要它有山林,仰头可观晴空,听鸟儿唱歌,低头可见走兽,任摸!”
“我要它出水泽,可岸边散步,观游鱼自在,撑船能摘荷!”
“我要它有花……额,这个别太多,偶尔下点花瓣雨就好了!”
她要,她能,给自己一个家!
锦繁唇角微抽,为她这番说直白还押韵的描述哭笑不得。
他看着虞盈,想调侃几句,余光瞥见仙器灵钥的变化,却再次被惊到失语。
这仙器是天机一脉留下镇压瑶光宗地脉的,名唤如意仙璃。
本体是由仙界陨石炼制而成的琉璃瓦,催动可推衍天道,助修士寻天衍四九所留存的一线天机。
如此仙器,本体亦不凡,天生不为邪煞侵扰,甚至可以映射人心,不知道被哪一代的天道峰峰主留下做了道场元基。
所以住在此间的弟子才会格外遵从本心,待得修为足够后,以本心催动仙器灵钥,演化出内心的渴望为道场,追寻属于自己的道。
也不是谁都有能力演化出心底所想,皆看修为和心境是否能平衡欲念和本心,一旦失衡,就容易生心魔。
好些弟子只能演化出一部分,天道峰才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道场。
锦繁本以为凭虞盈的修为和心性,估计要喝西北风住好久茅草屋,可她说完那番话后,那光溜溜的石头山,竟是天翻地覆。
山林碧波,飞鸟鸣,游鱼跃,微风徐徐,落花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