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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很容易让人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她尝试用异能照亮自己身处的位置。

可她的异能根本使不出来，连灵力都不复存在，好像她仍然是那个走过场的女老板。

不知道过去多久，黑暗中突然亮起豆粒大的一抹白光，缓缓扩散，终于照亮这片空间，让虞盈看清她在哪儿。

好家伙，还真是在那间办公室，她就站在沙发左侧几米。

刚才要是往右走几步一屁股下去，说不定都睡一觉了。

出现在此处的光，是透过大片落地窗洒进来的朝阳，暖白泛金，将以黑白为主的办公室映得多了几分奢华。

不等虞盈继续升起新的疑惑，在白金色暖光越过对面高楼之时，一个浅淡却熟悉的身影，渐渐在落地窗前成型。

是她，末世那个她。

但又不是她，对方眼神中的淡漠和浩然深邃是她从不曾拥有的。

对方似是知道虞盈的所有疑惑，并未张嘴，只淡淡看着她，她的声线格外冷漠地在这间办公室内响起——

“吾之形象为你心底映射，其实末世只是汝失忆后为自己选择的世界，这里才是汝之来处。”

虞盈挑眉：“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万光？那祭坛中的传承是怎么来的？”

不管是她还是万光，都说不通。

“汝所见并非万光传承，若通不过考验，吾无法允汝得到传承。”

虞盈若有所思，转瞬恍然大悟。

“你是云渺界天道？”她那个便宜后爹？！

她就说先前总觉得不对劲！

甭管她是不是万光转世，她俩总归是一个神魂，不可能留下这么蛋疼还充满谜团的鬼传承。

依着她的性子，自然要做最坏的准备，最完善的打算，大概率会在传承中留下让自己恢复前世修为的钥匙。

万一转世后的资质不好，或者哪里出了岔子，还有补救再来的机会，不至于抓瞎。

一寻思，眼前这个披着自己上辈子皮囊的身影是谁就很好猜了。

她翻个白眼：“你允许我留下传承兵解，现在又在这里做拦路虎，不觉得……”脱了裤子放屁多余吗？

虽然虞盈没说完，但对方明显知道她在想什么，露出个虞盈从未拥有过的圣洁笑容。

笑容里又带着点虞盈熟悉的狡黠，是她要讹人之前的那种专业表情。

“吾非云渺天道，而是修界天道，虽多次阻拦汝二人上界，并不代表吾忘却了四分五裂之苦，御下生灵消亡之痛。”

“若汝有上界之资格，吾自不会拦。”

虞盈：“……”懂了。

换句大白话说，老子我特么记死仇，要能弄死那俩瘪犊子，你们想干啥我双手双脚欢迎，弄不死只会打草惊蛇的话边儿凉快去，别给老子再添堵。

她突然有点喜欢这个后爹了。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或者说怎么才能通过你的考验？”

天道的身影渐渐消失。

“汝需以一己之力得到此间天道庇护，自会取回传承。”

能得三界天道庇护，才足够遮蔽仙界天机。

眼见天道要溜，虞盈赶紧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为啥选了我啊？”

她真不是天神转世吗？

一个虚无缥缈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落入虞盈耳畔——

“往祭坛献祭脸皮的，吾只见过你一个，还是人族……”

虞盈：“……”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是吧。

她还想说什么，可下一刻，先前没出现过的此间记忆，瞬间便在她脑海中闪过。

虞盈突然记起来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