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惟初心道也只能这样了,大不了谁反对他就砍了谁。
郑世泽抓心挠肺:“陛下,定北侯他知道您身份吗?”您这就单方面要立他为后了?
“不知道,”晏惟初道,“立后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等朕都准备好了再告诉他。”
郑世泽有点无语,还能这样?那到时候那位侯爷要是不从,您是打算强买强卖吗?
晏惟初想的就是这样,回去瑶台后他当即将礼部和钦天监的官员召来,让他们将立后大典先筹备起来,算出个黄道吉日再来报。
一听皇帝在这事上终于松了口,礼部尚书赶忙问:“陛下,这中宫人选……”
“你别管,”晏惟初打断他,“等到时候自会让你们知晓。”吓你们一大跳。
尚书有些懵,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要立皇后了连人是谁都不知道的状况,皇帝陛下这又在搞什么?
晏惟初微笑:“有意见吗?”
“……没有。”尚书试探着问,“那后位定下了,陛下是否要纳妃选秀,充实后宫?”
晏惟初一口回绝:“不要,朕只要皇后一个。”
完了。
陛下这魂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狐狸精勾走了。
不肯娶谢氏女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忌惮谢氏势大,怕就是不想娶而已。
这人想要进谏劝阻的话到嘴边,没有出口的机会。
晏惟初压根不愿听:“你别谏,你们不同意朕就谁也不娶,后宫就这么一直空着,你们自个看着办吧。”
尚书咬咬牙,先接了旨,陛下这个脾气,越是跟他对着干他越强硬,不若先顺着他,现在说不纳妃选秀,迟早皇帝自己就得改主意。
他还就不信了,什么天仙看个三年五载不腻,再往后呢?
皇帝打算立后的消息当日便在朝堂上传开,一时间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打听这能让陛下亲口说出只要她一人的神秘皇后究竟是何方神圣。
陛下瑶台里难道还金屋藏了个娇?
知情者如刘诸又或边慎纪兰舒他们,选择沉默淡定看戏,若有同僚来问,回答无不是“不知道啊,可能真是个天仙吧”。
其实也差不多,毕竟那位声名在外,提起来都是天神、天将下凡,勾了陛下的魂也是真的。
唯一让晏惟初不满的,是钦天监算来算去,告诉他今年一整年都没什么特别好的日子,只能等年底或者明年开春。
晏惟初想想算了,等就等吧,他等得起。
*
殿试放榜,刘家小子高中探花,又得皇帝亲自指婚娶高门贵女,一时在京中风头无两。
相较而言那位苏小郎君的风光更如昙花一现,最后只落了个三甲靠后的名次,被外放去西南偏远地方出任县官,不日就要启程。
晏惟初再次见到这人是他主动找上门。
门房来禀苏凭的名字,刚回府的晏惟初翻了个白眼,想直接把人撵走:“跟他说侯爷还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让他改日再来。”
门房上的人道:“他说他明日就要离京了,今日来府上不是见侯爷,是想跟世子您说几句话。”
晏惟初闻言有些稀奇,这苏凭是来见他的?
行,他倒是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他进来。”
苏凭进门,客套寒暄省了,也没喝侯府上的茶,开门见山道:“我来拿回我兄长的剑。”
晏惟初皱眉:“你在说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苏凭将他的神情看进眼中,忽然笑了,“明昭跟你之间果然是假的,也是,他和我兄长的事怎会告诉你这个外人。”
晏惟初冷了脸:“你来见我,就为了说这些?”
“是啊,就是来跟你说这些的。”
苏凭挑衅道:“我明日就要离京了,再回来之日只怕遥遥无期,不过你也不用得意,你以为明昭真喜欢你吗?他心里早就有人了,他不接受我是因为他心里那个人是我兄长苏长宁。”
晏惟初一怔,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谢逍书房里的那柄剑,剑鞘上刻的便是“长宁”二字,当时谢逍说剑是友人所赠,这个友人……是苏凭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