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几日后,谢逍收到汾良送来的剑和手笼,他什么都没问,拿起那手笼在手里轻轻摩挲了片刻,直接收了起来。
送东西来的锦衣卫瞟了眼他腰间挂的玉佩,低声道:“侯爷,陛下说还剑算什么,让您将他的玉佩也还给他。”
谢逍冷淡答:“不给。”
他拒绝的太直接,这锦衣卫一愣:“可……”
“抱歉,”谢逍坚持道,“玉佩不能给。”
对方急了:“还请侯爷不要为难卑职。”
谢逍无动于衷:“你去回复陛下,玉佩是臣夫人送给臣的,夫人送的东西恕臣不能交给陛下。”
他的语调平淡,但态度强硬,哪怕面对的是皇帝派来的钦差。
锦衣卫脱口而出:“可陛下不就是——”
你夫人那三个字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谢逍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不屑一顾。
陛下是陛下,陛下怎会是他夫人,除非陛下证明给他看。
“……”面前的锦衣卫无语,服了你们,这差事老子不干了!
但撂担子是不可能撂担子的,东西没拿到,这位锦衣卫千户大人骂骂咧咧地又回去汾良复命了。
人已经离开,谢逍握住腰间玉佩,轻闭起眼,指腹一下一下擦着上方的纹路,半晌没动。
晏惟初再得到锦衣卫的回复时,也愣了半晌。
表哥没把玉佩还给他,好吧,算表哥知趣,真还了玉佩他真要提刀去乌陇了。
……不过表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晏惟初烦愁不已,问赵安福,但一个太监哪懂这些。
思来想去他想起郑世泽办完晋阳的差事昨日也来了这边,让人去把他传来。
郑世泽进门,听罢小皇帝面无表情说的,了然,敢情自己这个小皇帝的情感问题狗头军师又要重出江湖了。
他张嘴便来:“这不是很明显嘛,定北侯他只要自己的亲亲小夫君,不要陛下您啊。”
晏惟初很不高兴:“话收回去,朕给你机会重说。”
郑世泽闭嘴改口:“陛下,您怎就不能变通一下呢?你日日派人以皇帝身份去传谕召他来面圣有什么用,您以他夫人身份写封家书过去,就说您想他了,想他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不能没有他,他不就乖乖来了。”
晏惟初不情愿,凉飕飕地道:“朕不要面子的?”
朕怎么可能想他,不可能,才不想,一点不想。
要面子你追什么男人啊……
这话郑世泽可不敢当面说。
“那您就折中一下,以他夫人的身份给他写信,随便写什么都行,哪怕骂他都行,他也得听着。”
反正打是亲骂是爱,那位定北侯只怕宁愿被自己夫人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想皇帝以势压他。
晏惟初听得意动,这能行吗?会不会适得其反?
可表哥一直不遵谕旨,总不能真强硬把人抓来吧?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要不试试?
心里翻江倒海思绪万千,他面上没表露出来,想通之后挥了挥手赶人:“你可以退下了。”
“那祝陛下早日如愿以偿。”郑世泽嬉皮笑脸说罢,告退下去。
其实有句话他没说,哪来那么多麻烦,直接去找人,脱光了往人怀里一坐,定北侯又不是柳下惠,折腾啥呢。
没有什么问题是在床上颠鸾倒凤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多颠几次。
可惜这话他也不敢说。
晏惟初撑着下巴想了想,最后翻出他那日画的那幅猪头,提笔用独属于安定伯世子的字迹落款——阿狸赠表哥。
他搁下笔,骄矜想着,夫人送的东西不能交给朕是吗?那这个你也好好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