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按住镜中自己的脸,缓缓划过,但血液早已干涸凝固,什么都没发生。
他凝了半晌。
他好像是有点醉了。
少年虫母不像某些虫有趋光性,他生来便偏爱昏暗而狭窄的空间,走进卧房时甚至连灯都没开,随意扯下外套,凭借着对环境的熟悉直接坐在床上。
他的腿垂下来,没踩在地板的实处……脚下是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在虫母开枪的前一秒,卧房的灯猛地亮起。
伊利亚抬头,有些狼狈地仰望着虫母,还有少年踩在他身上的靴子,不轻不重的力道。
在少年虫母骤然警惕的目光中,雄虫曲起腿,攥紧拳头,蜷缩着坐在地上。
漆黑的皮肤。
伊利亚现在和没开灯一个颜色。
虫母随意踩在他肩上,表情有些不愉,带着不耐烦。
当初在伊利亚请求成为雄侍时,虫母给过他选择了。
成为军官,享受军衔带来的优待。成为雄侍,被虫母随意使用、对待。
伊利亚选了后一种。
“你怎么在这。”
虫母骤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气氛。
他眯着眼,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人,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开枪杀人。
虫母是公认的的脾气一点也不好。
成年的单身贵族雄性们热衷于猜测虫母私下里是怎么对待雄侍的,鞭子还是亲吻。他们渴望被鞭笞,即使他们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这一幕。
伊利亚回答道:“您宴会上说今晚要见我。”
“不是让你来这里……算了。”
少年的确忘了这桩事。他本来是想叫伊利亚去书房问询一番边境与幻型族的战役情况,谁知,对方竟误解为了暖床。
他很久没临幸过雄虫了。通常只有在繁衍期的时候,虫母才会想起召见他们。
伊利亚坐在少年虫母的正对面,这里只有他和虫母两个。
两人促膝长谈,说了些有关边境的情况。
虫母异常困倦,垂着眼睫,强打起精神。只在讨论战争情况时提起注意力。
他对攻打幻型族的这件事很热衷。伊利亚早有察觉。
伊利亚没传承虫族的好战天赋,他是主和派,但总是不由自主地杀了许多人,手上沾满鲜血。
伊利亚被虫母派去边境两个月。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首都星,在宴会上见到虫母的那一刻时,他甚至有些恍惚。旋即便收到了虫母的命令。
……他还以为这是某种邀请,谁知虫母坐在床上半裸着肩膀,谈论的却都是些边境布防的规划,议论着在这少有的休战期,幻型族是否有反扑的迹象。
“我欣赏你的能力。”
虫母的话语打断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