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需要过去吗?”程向风问。
徐牧言:“你想来吗?”
程向风沉默。
席聿的父亲是非常古板的老式家长。
自己作为席聿的陪读,少爷犯了任何错误,鞭子和手板都是打在他身上。
生意场上失意时拿他泄怒,寒冬腊月跪雪地也是常有的事。
甚至当年,席先生撞破他和席聿的私情后,连衣服都没给自己留一件,将他赤身裸体地赶出门外,最后还是管家趁乱送来了一件席聿的睡袍,勉强遮羞。
这场葬礼,他肯定不想去的。
他只是念着小时候席先生施舍的那口活命的粥,如果不是那一碗饭,自己可能早就饿死在上了锁的破旧房间里。
徐牧言:“既然席聿没叫你过来,那么我也赞同他的决定。”
程向风:“所以牧言哥,你到底是席聿的朋友,还是席先生的盟友?”
对方果然沉寂下来,足以证明这番话戳到了对方的心口窝,程向风隐隐约约地猜测到…自己赌对了。
但是这种摸到答案的感觉并不畅快。
被人背叛的酸涩感如包裹着身体不断上涨的气泡,即将完全攫取他的呼吸。
“原来你主动联系我,只是想观察我的态度啊…向风。”徐牧言的文字里溢出显而易见的苦涩,很快,男人收拾好情绪,主动道,“其实你可以直接问的,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
程向风索性开门见山:“我看到了席聿房里一张照片,你应该知道的吧?”
达摩克利斯之剑即将落下。
徐牧言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坦然:“我知道。”
“我从来没有和你睡过。”程向风,“这张照片是不是席叔叔伙同你特意伪造的!”
没有人能比席聿的父亲更希望他们两个分开,相反,席家那群吸血鬼倒是恨不得席聿陪着自己这个园丁花匠儿子堕落。
他思来想去,这件事最大的主谋只可能是席聿的父亲,帮众必然是在场唯一清醒的徐牧言。
“……”男人承认,“是,是我。”
程向风怔忡一瞬,大脑突然放射性地剧痛无比,他心里揣着一丝的侥幸期盼他不会做出这种背叛友情的事情,可对方却毫不犹豫地认下:“牧言哥…你为什么……”
“向风,我当时以为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我喜欢你。”
程向风正在触碰输入面板的手倏地顿住。
突然间大脑一片空白。
徐牧言喜欢…他?
“席聿不是良配,他自私、善妒、小心眼,甚至没有任何爱人的能力,我每次见你都是浑身的伤痕。”
程向风急着解释:“那些伤痕是席叔叔…”
“所以我说他护不住你,何况席家没有善茬,所有人都对接班人的交椅虎视眈眈,你跟着他只会成为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徐牧言补充道,“所以,我才接下席叔叔的橄榄枝。”
只不过,他想错了。
本以为…两个人分开以后,自己能够趁虚而入,谁知道席先生做事还是太绝,直接将程向风的存在抹除得一干二净,饶是他和席聿两个人找了这么些年都没有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