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行投降,醉酒的周一真是太……太出人意料了。可是眼下的状况颇有些头疼。他既担心周一醉酒不舒服,又要努力压制自己。
周一见顾知行没拒绝自己的提议,伸手就去解他扣子。奈何她晕乎乎的,手上的动作也失了准头,解了半天也没解开。耐心被磨没了,干脆胡乱扯了几下。顾知行被她的小动作扰得心神俱乱,抓住她的手,把人扣到身前。
“一一”,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
周一以为他生气了,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却没有看到想象中愠怒的脸。她越发大胆起来,抽出自己的手,又去解顾知行的衬衫扣子。
顾知行想,在周一面前,自己何必要做君子?何况本来也不是个君子。
于是他反客为主,攫住她的双手,举到头顶,下一秒,吻便落下来。
周一被吻得瘫软下来,软得仿佛筋骨都不存在,挂在他身上。
他把人带到浴室镜前,让她双手撑着台面,镜子里是她迷离的双眼。顾知行站在她背后,迟迟没有动静,周一转过头来看他,眼神中比刚刚多了更浓郁的渴望和邀请。
于是,顾知行接受了她眼神的邀请。
“一一,我是谁?”第一次的时候,顾知行也问了这样的问题。如今故地重游,又想起那晚,周一也是微微醉,借着醉意和黑夜,大胆而又热情。
“是知行哥哥。”
“一一喜欢吗?”顾知行一边亲吻着周一的耳垂,一边问道。
“……嗯喜欢。”
“喜欢什么?”他又吻上了她的后背。
“喜欢……喜欢知行哥哥”
真好,喜欢知行哥哥!
喜欢他顾知行,而不是别人。顾知行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话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击中他,他欣喜到一力地要突破她的防线。
闹钟响起时,周一嘤咛一声,翻了个身,钻进身旁人的怀抱里。长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周一的手机,按掉了闹钟。然后又轻轻拍拍她。
“放心睡吧,今天是周六。”
这一睡便睡到天光大亮,周一浅浅地伸了个懒腰,还未睁眼,就已经收到一枚早安吻。
“早啊一一。”顾知行支起胳膊,撑着脑袋,笑得神清气爽。
“早。”周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如斯,竟像是发不出声音的样子。
两人俱是一愣,然后顾知行先反应过来,不怀好意地凑到她耳边说:“是昨天晚上太累了。”
脑海里顿时冒出很多零零散散的碎片,周一不自觉地就把被子拉高了些,遮住自己羞红的脸;而顾知行却早掀了被子下床,倒了杯水给她喝下。
周一别过眼:“你……你快穿件衣服吧。”喝了水,她的嗓子好了些,但还是哑得厉害,短短一句话竟说出了怪异的音调。
顾知行瞥了自己一眼,丝毫不在意,然后出人意料地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
“一一,我们把这个房间长租下来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我们好多的第一次。”
尤其是你第一次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