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看了儿子很久,却没从他脸上看到她想要的。
她心如死灰,忽然松开手,转身跑向清湖。
食人鱼仿佛预感到今晚会有大餐,鱼群密密麻麻地涌向湖边,它们欢悦跳动,露着狰狞的凶齿。
林芝兰没有半点犹豫。
“母亲!”
在她快要翻下栏杆时,身后的人勒住她的腰腹。
接着,被一股力量带回。
她的眼前天旋地转,再倒下时神志全无。
顾司臣看着晕倒在臂间的中年女人,平静许久的心跳紊乱不堪。
“夫人!”
“三少爷!”
直到这时,才有两名女佣手忙脚乱赶过来……
十锦园,阁楼。
湖边的一幕全部看在顾景之眼里,他放下望远镜,苍老的眼睛里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看着女佣把林芝兰扶回主楼,紧紧按在窗台上的手才放松一些。
“是我还不够疼你吗?”
他自说自话,又觉得无比可笑。
感情算得了什么?它永远没有仇恨热烈。
二十多年迁就陪伴,也曾为她放下屠刀,可他到底换来了什么?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再抬眸时眼里一片泪光。
主楼
“伯母您好点了吗?都怪我,没及时劝您进餐,所以您才晕倒的……”卧室里,时不时传出余桐的哭声。
顾司臣坐在轮椅上,莫名地心情烦躁。
他抽出一根烟,正要点之时,顾珩捏住打火机盖子。
“您回去再抽吧,父亲一会来了不骂死您。”
顾司臣拨开他的手,我行我素地点上。
林芝兰自杀的事并没有闹出动静,顾司臣说了一句“她晕倒了”,所有人便都相信她只是晕倒了。
顾珩唉声叹气地抱怀站着那儿,没再劝他。
就是有件事不明白,“三哥,您出手那么慢,不怕母亲真跳下去啊?”
顾司臣眼底一深,侧头抽了口烟。
“父亲在看。”
顾珩见鬼似的,四下里看了一眼,“在哪?”
缓了一秒他才明白过来,三哥说的是母亲跳湖的时候。
父亲在看,那他想看到什么?
想到这儿顾珩脊背发凉,猛抽了个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