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叙是在凌晨五点被冷醒的,山上的温度实在太低,她本身穿得又少,又长时间没有补充热量,一阵大风刮过,从叙在睡梦中打了个冷颤清醒过来。
只是醒来时的境地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躲进了程滸的怀里。
程滸的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腰上,耳边是程滸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微微一仰头就能吻上程滸的下巴,程滸呼吸平缓睡得安稳显然是还没察觉。
从叙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胳膊从程滸搭在她身上的手臂里抽出来,悄无声息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整。
从叙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在这个时间起床过了,或许是昨晚睡得早,此刻倒也不觉得困乏,反而异常地清醒,看来是睡不着了。
从叙小心翼翼地挪开程滸的胳膊,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睡着的时候不觉得,一睡醒尿意格外地急迫。
只是没想到程滸也如此觉浅,从叙还没能爬起身,他就隐隐有了要醒的趋势。
从叙立刻停了动作,避免打扰到程滸。
不想程滸手臂自然地朝从叙一把揽过,从叙的脑袋被重新压回程滸的胸口,更要命的是程滸还转了个身。
另一只手抚上从叙的脑袋,动作轻柔,声音带着没能睡醒的缱绻:
“岁岁,再睡一会。”
从叙一动不敢动,熟悉的如雷的心跳声向她袭来,她有些分不清程滸这是睡醒了还是没有,动作太过自然,语气太过温柔。
这是在考验从叙的意志力,
就问谁能顶的住?
如果不是尿急,从叙是绝对不舍得离开程滸这个温暖的怀抱的,但是人有三急,真的很急!
程滸说完那一句就没了动静,从叙静止了大概得有一分钟,听到程滸的呼吸重新平缓才再一次小心翼翼地钻出程滸的怀抱。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从叙这次的动作更加轻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帐篷。
一路小跑跑向滑翔伞基地为了特殊情况用集装箱搭建的简易卫生间。
想上厕所的心太过急切,以至于从叙没能发现山上的浓密的大雾已经散开,只留下清晨本该有的缕缕薄雾。
从叙上完厕所还简单照了个镜子,一晚上没能卸妆此刻看起来稍稍有些狼狈。
但除了眼妆有些晕开,其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依旧十分楚楚动人,从叙忍不住夸赞了下底妆,习惯性掏出手机想分享给宋淼。
内容大概是这粉底液真的绝了,完全不脱妆,简直救我狗命。
手机拿出来了才想起来山上没有信号,又只得作罢,讪讪收回手机往帐篷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抱着胳膊不断摩擦,以能产生更多的温暖。
从叙一路缩着身子低着头小跑,很快回到帐篷前,轻手轻脚地想拉开拉链,才感觉到因为一字肩的款式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突然传来一股暖意。
从叙下意识地转头,才总算注意到大雾已经散去,入目是刺眼的阳光,一抹金黄的朝阳正从云层中升起,云海翻涌成赤金色,天边染上一片温润的粉红。
天空的边缘被柔和温暖的光芒勾勒,宛如一幅震撼的油画。
“程滸。”从叙被眼前的景象所感,忍不住轻呼,这样好的风景,他不应该错过。
从叙唤了两声,程滸揉着迷蒙的眼睛从帐篷中爬出,不用从叙明说,程滸仿佛知她心中所想,声音带着些许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