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同学。”你下意识的回答,睡意朦胧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其实是发小,但就算是刚醒来的你,也觉得还是不要把和他的关系、在泉奈面前说得太过亲密了。
“噢。”泉奈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也有发小。”
你跟着他对着点头,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和敷衍:“你了不起噢。”
他伸手挡住你的眼睛,“时间还早,你再睡个回笼觉吧。”
掌心的温度好像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浓重的、无法抗拒的睡意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意识沉沉——沉沉……
一觉醒来。
“要出发了吗?”你揉了揉眼睛。习惯性的对着床边嘟囔。
嗯?你在和谁说话?
“睡醒没有啊——”
一个清亮又带着不耐烦的少年嗓音,穿透薄薄的窗户玻璃,从楼下清晰的传了上来。
你掀开被子,脚蹬上柔软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浅色的、光滑的地板上。
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探出头。
外面是水泥街道,一个穿着校服的黑发男生正仰着头站在楼下,一脸焦躁地朝你看来。
“嗯?”你愣了一下,茫然的说,“你谁啊?”
“啪!”
他听闻气得把包甩地上了。
泉奈回忆起一切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起初几年你们都过得很好,他甚至在那几年一直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回忆的画面里都自带暖光。
有战事就备战,要开打了就把你带去后方,前方和千手或者其他忍族打架,打完了就回家。
战事是生活的插曲,他确信你是易碎的珍宝,于是谨慎地将你安放在安全的角落,连远距离的委托都推给斑,只挑那些能假公济私、可以带你去周边城镇游玩的任务。每一次牵着你的手走在异乡的街道,听着你抱怨小店老板黑心,他都觉得那是他夫妻关系处理得当的证明。
直到婚姻进行到第七年的时候。
他脸长开了,完全褪去了少年气,其实他自己照镜子的时候,本人相当满意。
但那天你在和他对视时,仓皇地把脸撇过去了。
不,不是你的突然的举动,每一个突兀举动都是早有预谋。你以前无聊的时候都会盯着他的脸看,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时间越来越少。
直到那天被他抓到你的突兀的撇过头。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揩了揩自己的脸,没有啊。
泉奈手指捏着你的下巴把脸转回,正对他。
你的情绪早已被你收敛,他看不出来你眼睛里有什么情绪的残留,顺便借着你眼睛的反光又确认了下自己的脸。
没问题啊?
自那以后你和他对视越发的少。你不去看他,也不看别人。
如果不是对视时你没有呕吐,他都要怀疑他的虫没了。
难道是脸吗?单纯的因为你喜欢嫩点的吗?
泉奈尝试着变成初见时的样子,你果然更热情了一点。但很快热情又被消耗殆尽,他推测很可能是因为你意识到他只能通过变身术来维持十六岁的样貌。
……
你怎么能这样?
无声的呐喊在他胸腔里回荡,带着被羞辱的刺痛和深沉的无力。
他不想一直这样虚假的讨好你了,年龄本来就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哪有人能一直167的。你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