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在他掌下爆发出更剧烈的挣扎,窒息感叠加着恐慌。
但情况更糟了!
单手捂嘴虽然限制了进气量,却无法形成一个有效的封闭区间。你呼出的、富含二氧化碳的气体大部分逸散了,无法重新吸入。
这非但没能纠正血液的碱中毒,反而因为进气受阻,加重了你的缺氧感和濒死感。
你甚至慌乱之中咬住他的手套,又撇开。
斑瞬间察觉了这致命的失误。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挣扎,此刻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他只好手臂发力,将你毫无缓冲、强硬的拽向他。
你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他坚硬的前胸,你被他吓了一跳,气堵在喉咙没吐出来——
但斑的动作毫不停顿。他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两只手捂住了你的口鼻,形成一个帐篷保留着你滚烫的呼吸。你的头被他束缚在他胸前,视线被他的手和他身体形成的夹击彻底固定,确保你绝对无法看到他而引发呕吐。
斑此刻成了你唯一的支撑,尽管他自己也刚被全世界抛弃。
“吸!”斑的低吼透过手掌的阻隔和胸膛的震动传来。
凶得要死。
“用鼻子——吸你呼出去的气。”
这会语气好了点。
他短暂地微微松开一丝贴合的压力,让你跟着他的指引将吐出的气重新吸入肺中。
“慢。”压力瞬间恢复,强行打断贪婪的抽吸。
“呼。”他再次短暂松开一丝压力,让你将肺里灼热的废气连同部分恨意,艰难排出到手掌形成的狭小空间中。
“太短,再呼——”他强制延长你呼气的意念。确保你呼出的气体大部分留在掌内,等待下一次吸入。
“吸。”
就这样斑开始了这种规律的强制循环呼吸引导。
明明还在痛苦——窒息,麻木,懊恼,埋怨,质疑,焦虑,悲痛,割离,恐惧。种种负面情绪缠身。
但在这绝对的禁锢和斑那不容置疑的、带着温度的引导下,一种出于逃离这炼狱般现实的、近乎本能的渴求,竟让你开始笨拙地、艰难地试图跟上他的指令。仿佛配合他,就能更快的结束这场针对你的酷刑,就能从这黑暗、血腥、充满失去的现实中抽离。
渐渐的,挣扎微弱了,唇面无意识地磕碰着皮革手套的声音也稀疏了。
斑感受着怀中躯体从剧烈的抗拒到一种近乎驯服的、痛苦的跟随,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窝中为泉奈残留的泪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个沉默的、永不愈合的伤口。
他只是在执行最后的任务,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确保这件弟弟的遗物能活着离开这片他已亲手埋葬的故土。
已经平复好的你沉默着,在斑的注视下张开嘴,拿手指捻出了什么东西。
很小。
斑也不认识那是什么,他猜测可能是刚刚被你咬下来的一块手套的皮。
你盯着那黑色的小点看了许久。
这是虫茧。
你想开口和斑解释这一切。
“我——”
斑打断了你。
“我们要走了。”斑拉着发呆的你起来,“发生了很多事,你不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不希望你问他答,这种方式。
斑要主动告诉你所有事情,包括泉奈的身死,伊邪那美的决定,还有眼睛……牺牲,到后面他的战败,两族的和解、结盟……木叶的创立,族地的搬迁,还有他——总之他都会主动告诉你。
他咽下情绪,“但还有时间,你可以去和泉奈道别,我带你去。”
斑真讨厌。
“我不想看。”你甩掉那点黑色,另一只手甩开斑,“直接走吧。”
白色的、比米粒还小的蛾子停留在斑的肩上,被他的头发掩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