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护士皮肤白皙、身材纤瘦,脸蛋也长得很可爱,美中不足的是由于它等级太低,导致它的反应十分迟钝,看起来呆呆的。
它刚一出现,就因为落地时没站稳,直接来了个平地摔,半晌才在雁惊春无奈的注视中缓慢爬起。
恰在此时,处理完经理的段青锋也来到了雁惊春床前,探过头看了看她的脸:“哟,还活着呢?”
雁惊春忍耐着背部的剧痛,根本没心思和她插科打诨,直入主题:“段青锋,你之前告诉我,只要是被你触碰过的东西,你就能让利刃从中离鞘而出。”
“但是这个天赋应该也是有使用限制的吧?比如,是不是在限定时间内被你触碰过的东西才有效?或者是不是在特定距离内才能生效?”
“10分钟。必须是在10分钟内被我触碰过的东西,我才能进行离鞘。”段青锋爽快地回答完,才问道:“怎么,这也和你的‘计划’有关?”
雁惊春“嗯”了一声,继续说道:“10分钟,足够了。看到你旁边那个男护士了吗?现在赶快在它身上摸几下。”
“这就是你的遗言?”段青锋扭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男护士,“嚯,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记得我的喜好,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虽然嘴上说着不着调的话,但段青锋的动作毫不含糊,言语间已经抬手在男护士的身上摸了几下。
雁惊春:“不行,还不够,你再往别的地方多摸几下。”
段青锋挑了挑眉,索性搜身似的将男护士摸了个遍:“这回总行了吧。接下来要干嘛,离鞘吗?我可得提前说好,一旦离鞘,这家伙就废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我。”雁惊春简短地交代完,便再次闭上眼睛。
男护士作为被她召唤出的非人存在,与她之间天然就有着极强的链接,她操纵男护士就像其它织茧者操纵自己制造的蜕一样,只需动动念头,即可传达指令。
在她下达了“出发”的指令后,男护士动作僵硬地迈开双腿,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去。
雁惊春将全部心神都用来构筑男护士周围的梦境场景,其余被她放松了控制的地方,立刻被织茧者寻隙入侵。
段青锋始终关注着环境的变化,她敏锐地察觉到,距离她们最远的导诊台处,医院的场景已经开始斑驳脱落,逐渐变回了场馆的模样。
她眉头紧锁,看看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雁惊春,又望向已经走近门口的男护士。
织茧者的梦境只包含了这个场馆,并未设置场馆之外的场景,它真的能走出去吗?
眼看着男护士已经将手搭在了门把上,段青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大门打开。出现在门后的,不再是一扇相同的门,而是一条长长的楼梯。
那不是她们进入场馆时走过的路,倒更像是某家医院内的楼梯间。
成功了!段青锋眼前一亮,立刻跟随着男护士的脚步跑到了门口。
然而当她试图迈步出去的时候,却像是碰到了一层无形的障壁,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脚踏到门外。
她只好默默收回脚,对这个结果倒并不失望。
毕竟她的本体尚被困在场馆内,又连续经历了三层梦境,受织茧者的影响极深,无法轻易突破它划下的界限也很正常。
反观这个男护士,则是在这一层梦境中才被制造出来的,本体并未受到束缚。
更重要的是,比起接受织茧者的影响,它似乎更忠于雁惊春定下的某种规则,也正是靠着那种优先级更高的规则,它才得以突破织茧者定下的限制,走到场馆之外。
就在段青锋若有所思时,雁惊春突然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呼:“呃。。。。。。啊!”
段青锋连忙奔回床边,查看她的情况,发现她与床垫接触部位腐烂的速度正在急剧增加。
与之相对的,其他普通人受到的束缚倏而变轻,有几个能狠下心来的人,已经硬抗着撕掉一层皮肉带来的痛苦,从床垫上挣脱了出来。
段青锋顿时意识到,随着男护士距离织茧者越来越近,受到死亡威胁的织茧者已经放弃了捕食其它人,开始集中力量消化雁惊春的血肉。
雁惊春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周围的医院场景消退得愈发迅速,这代表着她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
段青锋焦急地来回踱步,明明她的等级比雁惊春和织茧者都高,天赋也极具攻击性,可偏偏这时候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雁惊春和织茧者拼命。
准确的说,是在拼雁惊春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她这种行为,无异于以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与织茧者对赌——是织茧者先将她的血肉脏器消化殆尽,还是她先操纵男护士抵达织茧者的所在?
“嗬。。。。。。嗬。。。。。。”雁惊春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轻,已经由痛呼减弱成了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