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平芜垂着眸,试图遮盖眼里的泪意和复杂情绪。
“若你是为了救友人才来诱我……”他想到这一层,忽然自嘲一笑,除了这个理由,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平芜亲近呢……
齐聿一双凤眸凝满失落和伤神,眼底的流光也暗淡下来。
他会自卑,会患得患失,会害怕她再一次逃离。
察觉到齐聿的情绪变得低落,平芜抬眼去看,猝不及防撞进一对泛着泪光的眼睛,好似一汪深潭,此刻正漾起涟漪。
平芜被这目光深深一刺,想到他可能是误会了,于是不顾红肿发麻的嘴唇,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是故意亲你……不是,我就是故意的……也不是。”平芜突然发觉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她现如今的心境,于是干脆一咬牙。
“阿九,从前的事我忘了许多,你还记得吗?”
迎着她探寻的目光,齐聿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你说什么?”
齐聿分明听得一清二楚,却还偏执地要再问一遍。
“我一受刺激,便会忘掉许多事。前几日回歇山村,牛大哥提醒我,我才能隐约想起来一些事。”
“我不是故意不记得你,阿九,你是在怨我么……”
她说了这样许多,却没注意到齐聿一双眼此刻竟凝着泪水,顺着睫毛滴落下去,恰好落在她的脸颊。
原来不是因为他不重要而忘了他,不是不记得他,原来是另有隐情。
齐聿觉得此刻自己该笑一笑,可眼里的酸胀却越发浓烈,造成如今这个哭笑不得的局面。
“我从没怨过你。”
从头到尾,他怨的都是自己。
无权无势时,自己被北靖禁卫抓走,迫使他们二人生离。执着权势时,又因晚来一步,差点就要死别。哪怕后来自己被下毒,他也只觉得平芜或许另有隐情。最赌气时,也只是因为平芜不肯对他实话实说。
以至于今日在宴席上见到她,他都觉得是在做梦。
如今平芜又叫他阿九,说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也不为过。
听他这话,平芜放心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眼底的光芒微微闪动,分明是最无心的动作,却惹得齐聿一阵意动。
掌心微微发烫,此刻,他情不自禁地靠近,深情而真挚的吻落在平芜的额间。
顺着纤细的鼻梁,一路向下,在凑到她的唇瓣前,微微分开喘息。
下一瞬,滚烫而热烈地贴上去,衣带处香囊内的桂花香气四散开来。
齐聿轻柔而强势地倾轧过去,平芜的头挨到床榻,毫不费力地承受着,双臂也不自觉地攀住他的脖颈,企图更近上一些。
渐渐的,平芜的双眼有些迷离,意乱情迷中,她隐约感到某处传来灼人的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