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照川你!”
房门被猛地一脚踹开,沈筠闯进来,嘴里的话说了一半,后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上不下的卡在那儿,满脸通红地瞪着岑照川。
“嗝~”
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氛围,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明儒看看沈筠,又看看岑照川,尴尬地捂住嘴,可声音还是从指缝里传出来。
岑照川三两下把桌上剩的东西倒在一个盘子里,往明儒怀里一塞:“去去去,上外边吃去。”
明儒这时候巴不得离他们两个远点,立刻捧着盘子夹起尾巴跑了,出去后甚至贴心地砰一声替他们合上了门。
屋子里,岑照川率闲歪头冲沈筠笑了笑:“知道你那个鹌鹑姐姐要什么了?”
这话出口,一向讨厌聪明人的沈筠终于觉察出这聪明带来的几分方便。
不需要她把话挑明,岑照川就能知道她在气什么。
可这反倒令沈筠更生气了:“我家里的事儿,你凭什么一口应承下来?你问过我吗?你说让严逴娶她作续弦,我就得答应吗?”
“你别激动啊,阿筠。”
早预料到沈筠要生气的岑照川摊开两只手,在半空虚按了按,试图把快要迎面扑过来的怒火按回去:“那个是你姐姐,不是你女儿,她嫁给谁是不需要你答应的。”
这话叫怒火中烧的沈筠脑袋里空了一瞬。
或许是赵二斗左一句右一句的东家听多了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身边一双双眼睛抬起来,眼巴巴看着她。
一来二去地,好像无形之中,沈筠就把自己归结到了沈敬程那样的年纪,再看别人总觉得他们得等着自己庇护决断。
“而且我也没有答应她啊。”沈筠还没等想清楚,岑照川就又开了口,“我只是说,我会替她问一问冠先,至于冠先答不答应,那是冠先的事情。”
就沈笭那个蚂蚱胆子,敢拼这个命,怎么可能只是要岑照川给传个信?估计根本就没听懂岑照川这连篇的鬼话。
沈筠想到这儿,立刻又发起火来:“你还诓她!”
说着,人蹭蹭蹭就窜了过去。
“怎么叫诓呢?”岑照川赶紧站起身,绕着桌子躲到她对面,“那你情我愿的事,我又不能把冠先给她绑来。”
可惜沈筠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胡乱抄起桌子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砸了过去。
“沈筠!你要讲道理啊沈筠!你别…你头发掉了!”
岑照川狼狈地躲开,偏头看了看身后碎了一地的碎瓷片,嘴里依旧吱哇乱叫,人却不动了,任由沈筠两步绕过来抓住他的领子,而后引着人往旁边的矮塌上倒。
沈筠其实很想打他一顿,但也知道自己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不讲道理。
她在不满意什么呢?
不满意沈笭早便觊觎沈笈的夫君,对严逴寄有不该有的情愫,还是不满意严逴会有新的妻子,在沈笈离开之后,依旧能够拥有和美幸福的生活。
沈筠伏在岑照川的身上,半扬着的身子,眼中的神色变了几变。
“你看你看你看!”
正想着,身下的岑照川忽然又嚷起来,伸手把沈筠头上快掉下来的发髻摘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就说这东西绑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