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脸色一变,来不及细想,伸手将她拉到身后,往花园后方的小路上推去。
虞清颜刚转到墙角躲起来,就听陆砚舟的声音隔空传来:“知韵,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柳知韵咽了口唾液,声音因紧张而发抖道:“砚。。。。。。砚舟哥哥,我。。。。。。我午后去集市上买的兔子不见了,我过来找。”
“哦~找到了吗?”陆砚舟继续问。
“没。。。。。。没找到。”柳知韵神色不大自然道。
陆砚舟眉心微蹙,朝四处看了看,随即向柳知韵身后的小路上走去,一步,两步,距虞清颜躲着的位置越来越近。
虞清颜甚至能听到自己心口位置上强烈的撞击声,她双手紧攥成拳,身体死死贴在墙面上。
陆砚舟的步伐越来越清晰,虞清颜连呼吸也不敢有,心跳就要随着那声声脚步跳出嗓子眼。
“砚舟哥哥。”柳知韵忽然喊道。
陆砚舟顿住脚步,“怎么了?”他问。
“找到了,在这里呢。”柳知韵从一片草丛中抱起一团雪白的兔子,道。
陆砚舟温和地笑笑,脚步一转,朝身侧的墙边看去。
空的。
他收回目光,换上惯有的神情:“找到就好,天色暗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柳知韵下意识拒绝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陆砚舟走过去,微微俯身盯着眼前的女子,眸色如一漾春水:“当真不用?”
若放在以往,柳知韵定是高高兴兴应允了的,这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可就在不久前,这个看似满心关怀的男人,却说出了那样薄情的话。
这让柳知韵感到陌生以及后怕,她似乎从没真真切切了解过他,便将一腔欢喜都倾注下去,到头来,只换得他一句年少荒唐事罢了。
她点点头:“嗯。”
“那好,路上小心些。”陆砚舟叮嘱道。
柳知韵抱着兔子,背影失落地走了。
“这便是你那位小青梅,怎瞧上去并不如传言中那般。。。。。。”二皇子双手抱臂,虚倚在角门一侧,调侃道。
陆砚舟收回目光,挑眉看过去:“什么?”
二皇子唇角漫上一丝意味深长地笑,摇头道:“没什么。”
虞清颜一路跑回自己住的院子,关上门,大口喘息着。她今日算是见识到陆砚舟此人的可怕之处,看似对所有人都一团和气,却说不准何时在背后捅你一刀。
这样的人,实在不是她能招架得住的。
倒是柳知韵,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虞清颜在院里的石桌前坐下,正思忖该怎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不惹陆砚舟疑心时,一道暗镖忽的出现在门廊下的柱子上,擦着虞清颜的耳垂而过,只差一寸,便可将她皮肉刺穿。
她猛地起身,朝身后退去,四周空无一人,天边最后一丝日光也消退殆尽,只留半轮清冷的皎月悬在头顶。
虞清颜走到廊檐下,信手拔下那枚暗镖,镖刀之下,钉着一张窄窄的字条:勿轻举妄动,一切等到明晚。
没有落款人,也没看到送信之人,虞清颜却第一时间想到了沈让尘,会是他吗,他怎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还在如此森严的守卫下送来了这个。
他的意思是,让自己等待,可是等什么呢,等他来救,还是等他有所行动?
虞清颜将信攥进掌心,无数疑问化作种子,在心里抽枝生芽。
咚咚——咚咚——
院门毫无征兆地被人敲响,虞清颜抬起头,一个可怕的念头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