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师斐会随时出现在踏云阁,劈头盖脸骂她一顿,然后打断她的腿,再把她关禁闭。
可是天都黑了,居然没见到师斐的身影。
她实在坐不住了,跑到议事厅绕了一圈,没看到师斐,走着走着她就绕到了药庐,发现师斐在药庐里下棋。
看见师斐她又怂了,想跑开但是被他看见。
“阿淮!”师斐冲着她喊了一声,“过来。”
死就死吧,师若淮深吸一口气,步子叠步子地走了过去。
宋大夫和师斐两个人脸色都很平静,师若淮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一点出事的迹象。
她朝着宋大夫使眼色,宋大夫只是淡淡地笑。
“挤眉弄眼干嘛呢?”师斐落下一子,看向师若淮。
师若淮干笑一声,“没什么。”
“你去看过陆先生了吗?宋大夫说他病了。”
师若淮心里一个咯噔,咬着唇没说话。
“嗯?”师斐笑了起来,“你今天怎么了?听说停课三天,你今天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啊……”师若淮结巴起来,“就……看看书来着。”
“是吗?”师斐一脸欣喜,“真的愿意看书了?”
“好吧,我闲了一天。”师若淮实话实说。
“进山里学琴,还是得有点准备,你自己在山上野惯了,可是陆淮不适应山里的气候环境,他这次是为了你才生病的,你好歹要给他送送药吧,不要一说不上课,你就到处游荡,”师斐语重心长地说。
师若淮听师斐这意思,好像他还不知道事情的全貌,陆淮对着她暴躁成那样了,居然没来找师斐全盘托出?
见师若淮又沉默,师斐彻底停下下棋动作,看向宋大夫:“药熬好了吧?”
宋大夫点头,起身回房里拿出提盒,药膏和药汤都在里面。
“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师斐示意师若淮去接过提盒。
“啊?”师若淮浑身一抖,觉得大难临头了,不敢伸手去接。
“难得看见你这样,你在怕什么?”师斐被她的反应逗笑,“宋大夫都说了,陆先生没大碍。”
她赶鸭子上架地走到宋大夫身边,背对着师斐,冲着宋大夫无声地开口:“怎么办?”
宋大夫把提盒放到她手里,拍拍她的手背,说:“没事,赶快去吧。”
没事?真的没事?
师斐一和陆淮碰面,以陆淮睚眦必报的个性,她还能活着走出青云阁?
在师若淮忐忑的心情中,父女俩很快就到了青云阁,居然看见陆淮在讲武堂里看书。
师斐走进去和陆淮打招呼,师若淮跟在他身后,畏手畏脚地,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先生,怎么不在房里休息?”师斐开口,“身体怎么样了?”
陆淮站起来给师斐见礼,回答:“没什么大碍,白天躺了一天,才从房里出来。”
说完他神情淡淡地看了一眼别扭地站在后面的师若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