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无愿望着师若淮的背影,想安慰她说“没事”,可是白夭流出来的血都快染红了他全身,他背着白夭的时候,甚至都感受不动他的呼吸。但是说他伤得很重,又怕师若淮承受不住。
宋无愿轻不得重不得,只能叹息一声。
“宋大夫那么厉害,回到沉沙寨就好了。”他只能换个方式开口。
师若淮的背影晃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对上宋无愿的视线,问:“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宋无愿也是半道出现,具体细节,其实他也不知道,真正知道一切的,就是小白、陆淮和鬼面,但是小白昏迷不醒,鬼面离开了,陆淮又是不愿说实话。
“你……这些只能问陆淮了。”宋无愿说这话的时候,神态纠结。
师若淮眼中爬满哀然和不解,陆淮不是会无缘无故挑事的性格,鬼面虽然神秘,但她不是没有仁义的冷血杀手,不会随便对外人下手。
只有陆淮的生命受到威胁,鬼面才会出手。
难不成,是小白要……
师若淮狠狠地摇头,不可能,小白再混不吝,也是讲道理的人,他不会因为和陆淮之间的一点冲突,就演化到杀人的地步。
小白和陆淮,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实在不想用任何恶意去猜忌他们。
“你带我去见他一面吧。”师若淮祈求。
宋无愿为难:“我哪敢啊,大当家说了不让你们独处。”
“那我下山去看小白,我不放心。”师若淮也是头疼不已,心一横,就要往山下走。
宋无愿知道现在她势必要做点什么事情,不然容易胡思乱想,他没上去追师若淮,而是回了竹屋和师斐禀明情况。
师斐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摆摆手让宋无愿陪着她下山。
宋无愿牵了两匹马,在竹屋不远处追上了师若淮。
师若淮骑上马就策马扬鞭在山路上奔袭,宋无愿胆战心惊地跟在她后边,被她甩开了好一段距离。
一盏茶时间不到,师若淮和宋无愿就到了医馆。
师若淮看见躺在床上被裹成粽子的白夭时,腿一软差点摔在床边,好在宋无愿搀了她一把。
“伤得这么重……”师若淮颤抖着开口,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想伸手摸摸白夭,却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她低着头抽噎不止,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
“他会死吗?”师若淮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宋无愿,问。
宋无愿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忍住悲恸,轻声说:“他身体好得很,修养一两个月,就能好了。”
虽然宋无愿这么说,可是师若淮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她伏在床边,把脸埋进手臂里,断断续续地哭着。
哭着哭着,师若淮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宋无愿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顶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闪身出了房间。
此刻天色已经昏暗,师斐派了二十个人守在这家医馆戒备,而这家医馆是镇子上唯一一家,另外的医馆,远在下一个城镇。
宋无愿和守在院子里的护卫打了照面,他低声吩咐:“有人在屋顶,立刻排查。”
守卫大惊,急忙带着人分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