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突然没了支撑,柜子门被打开了。
一双全黑的眼睛,从刚才起就死死盯着我们。
即使我不住向后倒,郁生竹还是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看似柔韧的头部,却像铁锤一样重,骨头都要碎了。
我用右手把一直准备在袖子里的刀刺进他下巴,左手按住他的头往下压。
他的下巴很脆,一下就被穿透了。
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现实,暗红的血柱喷涌。
“对不起,不要用他的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
快断气的郁生竹死死盯着我让我很害怕,像是央求一般,我说道。
余光里长长的红色指甲袭来,我赶紧侧身翻滚,恰恰躲过怪物的攻击。
他似乎没想到我能躲开,所以一时没能调整攻击的方向。
他的指甲就这么嵌入灰色细石堆积的墙上,他凄厉地叫着,红色的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诶?即使是死人也有血啊。)
「你在说什么废话……」
突然,我背后的墙里出来了一只手,扯住我一边辫子,高提着我离地,头皮痛得快要撕裂。
下一秒我就被扔在地上,本就头晕目眩,还被墙里红色的手提着衣领往上面的楼梯拖着走。
“你怎么还有帮手,这不公平。”拼命挣扎的我叫着。
头还很痛,鬼使神差地,我拼命往后看去,才发现那个假的郁生竹已经离我很远了。
他瘫倒在血泊里,手脚都不动了。
杀掉和自己朋友长一张脸的人固然令我难过,但我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
他的下巴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嘛,毕竟我是用手术刀刺的他,这刃口太小了。
我要是有一把大一点的刀就好了。
就能更快地结束他的痛……但我也不一定举得动刀。
第一次见到郁生竹时,他是夜里彷徨的灰虫,被我发现却被我厌恶,又出自不想一个人的私心邀请了他。
从此我的身边,除了上课,几乎时时都有他。
【升天吧,由我来拯救你。我会好好陪毁伴坏你的。】
但是装出怜悯他的样子,又显得我们的友谊很廉价。
*
我会被带到哪里去呢?
比起前面的追逐战,现在我已经不怎么恐惧了。至少现在扯着我衣服拖我走。
因为敌人和敌人的攻击方式都已经清楚了——虽然他很诡异,但也不是无懈可击的。
这次失败还是因为我能力不足,我平时整天都坐在桌上写题,我还需要锻炼。
知道了这些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我想闭着眼睛休息,又怕错过视觉能带来的信息,于是放空着大脑。
他怎么突然就暴起了?他的手怎么那么不讲理?他为什么不当场杀了我?难道是想拿我做菜,还是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