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变小的我们来说,抽屉与地面成了两三层楼高的天堑。
“你先下去,然后接住我。”我指使着桃初。
“大小姐,就是我也没有办法保证接住你啊。”
“唉,就没指望你。”
我打开巨大的口罩袋子,用自己变出的刀破坏了口罩和绳子的结,取出了一条绳子。
我将一头穿过抽屉底面有的孔,一直到抽屉边缘打了个结,将它扔下去。
“长度还不够。”
我又取了条绳子,让桃初给两条绳子绑紧。
桃初先下去了,他动作十分灵活,攀着绳子、踩着每个抽屉的拉杆,就这么滑到了地。
我想快点落地,绳子打结处却断裂了。
像梦里无数次经历过的,陡然的失重感。
明明离地面近了,在落地前的短暂一秒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我屁股落下去却不痛,那是桃初接住了我。
奇怪,明明是他系的绳子,他是故意的吗?
可他颤抖着的双唇和张开的双手,不像装出来的……
【谢谢他】
【不做任何事】
(如果是因他所生的事故,被他拯救了,还要感谢他吗?)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还好吗?快放我下来吧。”
不习惯表达感谢的我,机械从被自己压着的他身上起来。
桃初没有再环抱着我,可能用力过度了,他的手还在不断颤抖着。
趴在地上的他的眼睛像翻涌着的赤潮,海水被污染后用这种方式表达着愤怒,锈色的咒骂……
“你真的没事吗?刚刚那一幕真的超帅。不过,你受伤了吗?如果受伤了,我想我愿意强烈的话,就可以治疗你。”
“不用了。”他想从地上起来,却突然扶着腰,又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我很想表现出关心他的样子,马上冲过去。
几乎要潸然泪下了,俯视着他的我也被重力牵引着,是急还是怕的泪滴在他脸上。
「因为你就是我。」
我才发现自己很难过。
我双手合十,现在我最急切的愿望就是让他恢复。
他是我的同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让彼此受伤。
闭上眼睛,是鲜血淋漓的死去的他的脸。
睁开眼睛,我却从注视着自己的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嫉妒?
「因为你自己常常嫉妒别人吧。」
不过这些都没给我留下心理阴影,因为被我舍弃的结局都是假的,我甚至欢欣等待着收集更多结局。
「幸福的那一天……」
提到这个词头就针刺般的痛,我对目前的现状又不太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可不可靠,但即使或许将对他生出的信赖感被抹去,我也记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