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的屑:我是郁生竹,你叫桃初解释我的身份。”
这怎么做啊,我直到吃完饭才跟桃初说这事,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就糊弄完我妈,说和我出去玩。
“好啊,青莱你和桃初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就买,我先给你钱。”
五十块钱,对那时的我来说数目不菲。
我看向窗外开得正烈的海棠,茉莉由紫褪白——这是我最爱的花。
现在只能不甘地看到自己被别人超越,但在我心中它不会被超越,我小时候一直爱它……
紫色的花香浓烈,白色的花香淡雅,居于其中的,是假花般精致的小孔。五片花瓣傍它而生,层层叠叠,像人工组成的花圈。
“走了。”我在换鞋时频繁看向另一边的客厅的窗外,像是忍不住似的,桃初催着我。
我们在折线下降的外置楼梯走着,每一层都离天花板很远,被切割成层叠三角的天空,缓慢地转为墨色,与云的流动一样微不可查。
腹部臃肿的各色鱼群在空中游弋,玻璃糖纸般易碎,它们不时转动着篮球大的眼睛,空洞的视线放在我周身。
「这不是……你家的金鱼吗?」
已经没有想看外面车水马龙的想法了,我只感到无比疲倦。
虽然在家里也没有太多慰藉。有些东西一经道破,被认识清楚,便顿失所有魔力。
或许是天气转热了,光是在外面走上几分钟,手臂就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即使笼门大敞,笼中鸟也懒得飞出去了,并不是它眷恋被人养着的生活。
我知道一定有什么发生了改变,但我不敢去确认,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走了回去。
一步一级,动作变成了跑,像是怕被追上似的,我一脚跨过两三个台阶,但又不敢发出大的声响。
压抑着变得紊乱的呼吸,掉在他身后很远的我,一会儿就到了家门。
家门居然没关,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一个人又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的时候,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也看向我。
妈妈一直在向外看,我再也顾不上要小声点了,尖叫着向后仰。
腹部奇痛无比,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我衣服掩藏下的红线,另一端连向她肚脐的位置。
「因为我们……本是一体啊!」
虽然没有五官,但我知道她温婉地笑了。
红线在她指尖翻飞,我闻到鲜血的味道,不受控制做出各种滑稽姿势的我这才发现,红线很粗且凹凸不平、带有倒刺。
「告诉你个秘密,这是和谐过的版本,其实原版是脐带哦。」
(下次这事不用说了。)
这幅身体还不能很好地适应她,四肢抽搐着,并不能好好走回家。
又平躺着被往人拖了,家里没开灯,窗帘全拉着。
“青莱,你要去哪里玩呀?”她问。
我不知道,没思考这事。
她却没有不耐烦,在我面前蹲下:“妈妈来陪你玩翻花绳”,红线在她手里变换,“来,你来挑线。”
眼前闪过一个场景,我还没看清,头便感到剧痛。
我左右手一勾,线却在我手上缠成了一团。
我感知世界的一切方式——听觉、触觉、视觉,甚至牵引着我的重力,唯一能让我感受自己存在,我站在地面上的下坠感,也消失了。
【游戏失败】
【但你没有复活的机会了,就这么继续下去吧。】
【真是有人带着都带不动你啊,你这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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