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即使是我的感慨,郁生竹也在接话……不过人一多他就变得高冷起来。
“我以前来过这里。”
“那当然了,因为那是你的朋友啊。”桃初手背在身后,指间捻着刚从道旁树上摘下的叶片,他随意地将它扔了出去。
“……”
喘不过气,这声音曾被当成笑柄,可荒谬可笑的又是谁?
「没事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白噪音。」
(仿佛马上就能助我睡去。)
还有八层楼就到了,我咬牙坚持。
我听见谁的啜泣声,声音很小,但我可是能在人满为患的大街上听见电话响的人。
“嘘”,我暗示他们安静。
一步步走下楼梯,像是怕着会翩然飞去的自由鸟儿,我向他走去。
老实说,我很难理解。
为什么在这种情况,还有人哭?哭能感觉更轻松吗,也不能改变现状。在没有人注视着的情况,哭毫无价值。
而那个我做梦都不会再梦见的何色,那个狂妄的自由人,在楼梯角,在我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虽然打扰你很不好,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没回答我,我向他伸出两根手指,“那换个问题,这是几?”
他一巴掌打掉了我的手。
唉,瞧我激动的,我还以为是第一次再次见到他,明明前不久他还要杀了我。
却和桃初一样,莫名其妙的,做出了保护我的行动。
「因为故事he的要诀,就是女主角获得幸福。」
(什么鬼,女主角,是说……我,吗?我不是npc吗?)
「自你将身体交给我的那一刻,你就……你现在的任务是供玩家代入。玩家会愿意当npc吗,你傻啊?还有你做的不好的时候,关键节点的时候,玩家会接替你。」
(你现在的任务是小升初,哼!)
即使拒绝沟通,眼前还在不断弹出跳动的文本框,心告诉我要随它远去,喉咙深处传来的脉搏声越来越大,起伏着。
卧槽,好诡异,自己说话的声音不像自己,睁开眼时文本框的残像也还在眼前,甚至自己的情绪表露都不能控制,被迫的哭……反复确认才感觉自己可能是自己?
我才不想成为别人情绪的载体……可是你告诉我,过去就忘了吧,它是一场梦?
睁开眼时所感受到的微妙不真实感,还有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这些都是梦中事物的具像???我才不信。但是想想,却连梦的内容也记不清了,像浮云一样轻飘飘地被天空抹去。
但都无所谓,我总不能既要又要的,npc当了女主就很好了。
死者已无暇叹息,生者仍在哭喊不公,只要活着就一直有希望不是吗,不然连和你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现在有多少人看着我犯蠢呢,我世界的人,与屏幕外的你?
如果你能幸福的话,会有多少人先流出幸福的泪?
你是被大奖突然选中的茫然之人,我是决定放弃你的人,再见你发自心底的笑容时,一切都好。
“你也和我一样得知了真相吗,不就是打掉了你的手吗,为什么要哭呢?”
远处的世界传来声音,我被剧烈摇晃着,随即紧紧与谁相拥。不对,我的手没有抱住他,只是他在抱着我一样。
像是雏鸟破壳,或是蝴蝶破茧的那一天,每一天世界在我身上准点刷新,它教给我新的事情。我睁开眼睛,所有感官就此回归。
卧槽他怎么抱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