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温润又清爽的声音微微地在降谷零耳边响起,但他听不真切。于是,青年人懊恼地拉过小孩的手掌,写道:“你醒啦。”
降谷零不习惯人类的体温,微微蜷缩起手指,点点头。
“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降谷零又乖乖摇摇头。于是收获了诸伏景光的摸摸头。
“我叫诸伏景光,你叫什么呀?”
降谷零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阴影所在的位置,摇了摇头,无声地说道:“我不记得了。”
诸伏景光犹如晴天霹雳,本来他的钱包就在迅速地瘦身,就等着找到孩子爸妈好要回医药费,结果这小孩居然失忆了。
但诸伏景光还是耐心地说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这个时候,降谷零突然摸到了自己缠满绷带的脸以及自己变得胖乎乎的手,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对面的青年,他突然开始疯狂地挣扎着。虽然降谷零不记得自己是谁,也忘记了所有属于自己的事情,但他感觉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以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出现在医院里。
于是诸伏景光再次紧紧地搂住他,害怕他脱针。“没事没事,别害怕,虽然我们俩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会对你负责的。”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降谷零摸到了诸伏景光的脖颈,猛地一个纵身就把手掐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并且准备拿起刚刚挣脱的针就向下扎。
医生护士都惊呆了,赶忙把孩子拉下来,但降谷零还是用针扎了诸伏景光的手臂上。
现场一片混乱,现场的医生们只好给六七岁的降谷零扎上束缚带,再给他扎针,再一看旁边的青年手臂上的鲜血正在淌着。
“没事,没事。”猫眼青年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摸摸被绑在床上的降谷零就出门了。
降谷零还在床上挣扎着,他的嗓子里发不出声音只是像小猫一样痛苦的呜咽着。
自那之后,两个人好像就陷入了僵局,诸伏景光还在定时地去看他,也在定时地给他交医疗费,但他并没有尝试着在对方清醒的时候打扰他。
因为本身自己还在读高中,所以能够务工的时间并不长,直到有一天诸伏高明打电话给他,兄长才知道了自己的傻弟弟做了什么超出寻常的事。
“你说你救治了一个孩子?”诸伏高明虽然很惊讶,但仍然保持沉稳地说道。
“是的,兄长。”诸伏景光披着月色再次来到了医院里。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已经报警了,但是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认领他。”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兄长。”诸伏景光捏紧了自己的衣服角。
“我知道,父亲的例子让你救人的时候既不安又难过,你现在肯定在想如果当时快一点是不是外守有里就会活下来。”诸伏高明沉稳地道出了景光心中的疑虑。
“嗯……”诸伏景光张张嘴,脸红了一下。
“景光,做你能做的事情,等到他好起来一点你就把他的基本信息给我,正好我这边有认识一个不错的实习警官。”诸伏高明笑了一下。“需要钱的话,不要忘记开口。”
诸伏景光挂断兄长的电话之后,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整张脸缠着绷带的孩子,微微皱皱眉。
其实他并不怎么在意对方的攻击,当时的他已经选修了拳击训练班,为以后自己的理想做警察做准备。只是当时的诸伏景光察觉到坐在自己身上进行攻击的小孩内心害怕极了,一边疯狂地伤害别人,一边疯狂地伤害自己。
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