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两声清脆的声响响彻在出租屋内,第一声是司微给归墟甩了一个耳光,第二声是财神站在门口惊愕的看着这一幕,身后的神使将手中的礼品摔碎在了地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清墨缩在角落里,连虚影都快维持不住了,恨不得当场消散。
财神脸上热情又带着歉意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额角滴落下来,他身后的神使竟然被吓得“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就这么昏了过去。
完了完了完了!司微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狐狸,竟敢掌掴上古尊神!这下不光他要灰飞烟灭,也许整个神界都会跟着一起遭殃。
这狐狸胆子怎么这么大?!
司微被手掌上残留的疼痛唤醒,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夹紧,头顶的耳朵紧紧的贴着头皮,一双惊恐的碧绿色眸子,盯着眼前这张古井无波的俊脸,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他刚才……打了归墟?!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归墟,等着他毁天灭地的反应。
然而——
归墟只是偏着头,保持着被打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双蕴含着血色深渊的眸子,第一次显现出明显的、近乎茫然的神情。他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印子,司微那点力气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他缓缓的转过头,血眸重新聚焦到司微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和探究,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古怪的审视?
他拎着司微的后衣领,缓慢且有些笨拙的把他拎到床上坐好,一只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轻触上他纤细的脖颈。
“……疼?”
这个字眼从归墟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古老而笨拙的生涩感,仿佛万年来都未曾关心过他人感受。他就这样看着抖成筛糠的小狐狸。
司微整个人都懵了。
疼?
放屁!能不疼?
他碧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巨大的问号,张了张嘴,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僵硬地摇了摇头,尾巴尖因为过度紧张而炸开了一小撮毛。
归墟的指尖依旧停留在司微的颈侧,感受着那微弱的生机在指尖下颤抖。这细微的触感,像是一缕光,穿透了万古的寂灭与冰冷,让他体内翻涌的“神蚀”都奇异地平复了几分。
他需要这个“源头”,留在身边。
财神僵在门口,大气不敢出,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袍。他眼睁睁看着归墟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司微身上。他想开口说点场面话,哪怕是请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