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寂灭之力会暴动?
为什么归墟控制不了?
为何会偏偏和自己扯上关系?
司微脑子飞快地转着。
为什么是他?
归墟暴走时,那力量毁天灭地,别说他这个小神,就是来个正经星君恐怕也扛不住。
可偏偏,归墟抓了他回来,每天吸他这点可怜的神力,症状居然真的缓和了。
他想起被吸取神力时的感觉——归墟的力量冰冷、狂暴,充满毁灭气息。而他那点微弱的神力被抽走时,就像……就像一滴清水,滴进了烧红的烙铁里。
“滋啦”一声,清水瞬间蒸发了,但那烙铁灼人的热度,好像也确实……降下去了一丁点儿。
司微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明白了!
不是他的神力有多特殊,恰恰是因为它太普通、太微弱了!
归墟的神力是极致狂暴的“毁灭”,而其他神明,包括那些星君的神力,都已经带着各自鲜明的属性和烙印,比如星辰之力、海洋之力。
这些力量本身就很强大,与毁灭之力相遇,就像火上浇油,只会引发更剧烈的爆炸。
而他司微,一个刚飞升的小神,神力里没什么星辰大海的意志,干净得就像一滴蒸馏水。
水灭不了大火,但一滴一滴地浇在烧红的烙铁上,却能靠着自身被“蒸发”,带走那么一丝丝的热量。
归墟吸他,不是因为他的神力多有用,而是因为他的神力是唯一不会起反作用的,毕竟百年内飞升的新晋神只有他这么一个。
想到这里,司微的心思活络了起来。既然归墟只是需要自己的神力,那其实这神力来源于哪也无所谓吧,归墟的神力那么多,随便分给自己一点“精加工”一下,再让归墟吸回去不就好了。
而且他自己也能从中捞到一点油水,解决燃眉之急。
司微鼓起勇气,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小心翼翼地说出了那个提议:“不如……您将神力分我一些,我、我给您加工一下?”
话音落下,司微紧紧盯着归墟。他清楚地看到,归墟嘴角那丝不可察觉的弧度,悄然敛去了。
他血眸低垂,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透过它们,望穿了万古的光阴。
“本尊之力,源于太初,可归寂万物。”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在提及下一个称谓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似有万钧之重。
“……唯源初,与本尊同源共流,相生相济。”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白玉杯沿,声线沉静如亘古寒渊:
“除他之外,天地间……再无神明能承此力。”
最后四字,他说的极轻,却不容置疑。
司微听得一知半解,下意识地跟着重复:“源初……?”
话一出口,他猛地顿住了。
源初——
这不就是神界传说中,那位早已陨落、与归墟同为天地始祖的……生机之神的本名吗?!
作为一个新神,他只是在某些古老卷轴的残页上偶然瞥见过这个早已被时光尘封的名讳。此刻竟在归墟口中听到,还被他直呼了出来。
他颈上的神纹骤然灼痛,——这绝非错觉,而是归墟意志最直接的体现,是对他贸然提及那个名字的、无声却严厉的警告。
司微吓得尾巴毛都炸开了,连忙捂住脖子找补:“原来、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