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千钧一发之际,周轻飏单手撑地,凌空转了两转,最后轻巧落地。
魔尊大人不得不承认,这人幻境玩得烂,阵法有一手。
周轻飏感应留在木偶傀儡身上的符咒,却发现人应该就在周围,然而面前只有能和人比身高的杂草。
烈日当空,周轻飏心下烦躁,扒拉开两旁的杂草,一脚一脚地踩下去隐隐形成一条路的样子,符咒引着方向,那尊木头死哪儿去了。
四周很安静,什么都听不到,没有风声、鸟鸣声,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
除了天上日头还高高挂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只会扰乱人的心神。
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其实整个天地间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不曾出现过安沉雪,亦不曾有过那些好友,甚至连对他喊打喊杀的人都是假象。
重生后他经历的所有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也就只剩他一个。
——“你放过我吧。。。。。。”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安沉雪!安沉雪!我们结为道侣把!”
——“嗯。”
怎么可能是假的。
周轻飏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紧闭双眸,因为太过用力脖颈处甚至暴起青筋,手指攥到发白。
再睁开眼时,那些半人高的草都直挺挺的立着,那有半分被人踩倒地样子。
他随意抚上身旁一株草,指尖轻点,随即那草便在他手上消失不见,他抬眸瞥向地面,那棵草明明在地上“长”得好好的。
“阿飏。”是安沉雪在叫他。
“嗯。”他从左边走向右边,留下一点儿灵力,却不忘应下,也不管那人能不能听到。
“阿飏。”这声听着比方才急切些。
“嗯。”他又从前边走向后边,应下一声。
“阿飏!”这一声是真的很急切了。
“听到了听到了。”这回他站在原地,手指翻飞,掐出一个巨大的法阵,却没启动。
怎么不叫了?
“阿飏!”
“嗯。”
寂静的旷野无端掀起风浪,杂草形成波浪一圈一圈向外荡开,席卷全境,周轻飏立在狂风正中央,眼眸半张,衣袂翩翩。
阵法有一手,也就一手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美妙,一成功力还是太少了点儿。
转瞬他便看到了安沉雪那张惊为天人的脸,随后身体仰了过去,只留下最后一个念头——
丢人。
安沉雪的身体也不僵硬了,三步并作两步,又转为瞬移,稳稳接住周轻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