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随便说的,可恰好正中何胥的下怀,余光看了眼许未闻,脸色更加不好。
“哼,活该,比麻袋还能装!”乔云庭又骂了一句。
许未闻:……
这场无差别攻击真的好可怕。
“还有你,一天就知道傻乐。”他睨着许未闻,评价:“二傻子,哪天被卖了,还帮着他数钱。”
被骂二傻子就知道傻乐的许未闻哪还能笑得出来。
何胥皱了下眉,怕他没完没了。拽着许未闻的手腕将他往楼上拉:“别和疯子说话。”
“哦……”许未闻发愣,真跟二傻子一样回味乔云庭的话。
“你才疯子!许未闻你身边的疯子远点。”
何胥回头瞪了他一眼。
两人一番只有对方能看懂的眼神大戏上演到许未闻和何胥拐上二楼。
公鸡到底是没炖成汤,一个星期后,剧组上上下下都被迫形成生物钟后,有一天忍受不了的人成了黄文鹤。
那跟城里人养的宠物狗一样,没办法老老实实的在笼子里呆一整天,每天都得定时定点的让人放出来遛弯,这畜生精过头了,大概看出来了所有人都不能拿它怎么样,于是更加得寸进尺,真正意义上的进行了好几次“上房揭瓦”,上的是黄文鹤的监控器,揭的是乔云庭新修改好的给黄文鹤过目的剧本。
黄文鹤被这只不知死活的公鸡气的吹胡子瞪眼,一人一鸡对视了三秒,公鸡从喉咙深处发出两声闷雷似的叫声,接着当着黄文鹤的面抬起前爪,啪唧一坨液体不液体固体不固体的玩意落在了剧本上。
看清那是什么后,黄文鹤差点犯高血压,原地倒下,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让乔云庭和许未闻早点将这只鸡炖了。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公鸡叫人打跑了,那坨粪便也被处理干净了,拍摄继续。
*
少时住的院子已经空了下来,高中毕业后林北南一家就搬回了嵩华隔壁的另一座更北方的城市,而乔绥的姥姥也在他上大学后就搬到城里和他父母住到一起了。
四个房间的小院子就那么空了下来,没了人气只剩荒凉,院里的柿子树叶子落得光秃秃,油灯枯尽,早已结不出果实,杂草从石阶之间挤着乱长,在深冬里成了发白的黄,曾经满是欢笑的记忆落成了满地的落寞。
林北南用几根枯树枝束在一起,做成了两把扫帚,连根一人一把。
乔绥将扫把拿在手里,新奇的打着转看:“你竟然会做这玩意。”
林北南笑了下:“这东西很简单。”说完他就拿着自己的那把从院子的西南角开始清扫。
乔绥站在柿子树下,有些发瞠。
从决定回井合村坐上火车后林北南就是这副模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乔绥也跟着心情起起落落,这样的态度和几天前大相径庭,这么多年过去了,乔绥依然没学会稳重,心里憋着一口气。
而这口气,迟早有一天会爆发。
两人一人一个角落清扫院子。
乔绥发现,没变的东西也很多。
那年炽热的暑六,两个少年的后背都晒的汗津津,一个赛一个的喘着气,胸口起伏的像是空气里的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