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没有人回应,但传来了一道声音。
“他接了没有?”,是赵越辞的声音。
“赵总,接了”
“柯先生你好,我是赵总的助理,我叫谢雅”
柯惟怔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谢助理,有什么事吗?”
“电话给我”,柯惟听到了赵越辞的声音。
“柯编剧,你在听吗?”
柯惟:“……”
“赵总有事吗?”
“十二号到十四号要进行集体采风活动,柯编剧有时间吗?”
柯惟走出大楼,他回答:“这两天我没什么事”
“百分百能来吗?”,赵越辞又问。
柯惟抬眼,太阳热烈,照得他眯小了眼,他的车停在棕榈树旁的停车场下:“应该能去,没有突发状况的话”
“哦~什么样的突发状况不能来?”
“赵总”,柯惟忽然喊。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柯惟不想跟他车轱辘,赵越辞这人有时候就是闲的很,多说也是浪费口舌。他还得赶紧回去先把敏感内容筛查出来。
“柯编剧,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那你先去忙吧,百分百能来再跟我的助理联系,机酒什么让她慢慢去改,一点也不麻烦。”赵越辞温声道,听得一旁的助理忍不住睁大了双眸,眼睛变得圆滚滚的。
听到这里,柯惟暗骂自己太意气用事了,片刻后又开口:“我百分百能去,赵总”
“这样啊!我知道了”,说完,柯惟发现对面无声了,但是电话没有还没有结束。
“柯编剧,再见”,换成了一道女声,电话被他的助理接手了。
“再见!”,柯惟道。
电话结束,柯惟来到停车场,开着他的雷克萨斯回家。
车从二环路驶出,进入到居民区。
雷克萨斯转弯,柯惟打着方向盘,视线朝小区门口看去。
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围着一群人,保安站在最里面,高大的身子弯了一下又直起来,脸上烦不胜烦。
“让开!!我儿子,那就是我儿子”,人群里倏地站起来了一个人,那人头发齐耳却干枯毛躁,黑黄的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他一个劲剥开人群,朝着刚要驶进地下车库的雷克萨斯跑来,后面的保安抓都抓不住他。
柯惟踩下刹车,表情冷到可怕。
那位穿着有些破烂不堪的中年男子贴近雷克萨斯,他伸出那双十分粗糙满是细纹又长满倒刺的手拍了拍车窗。
这男子蓬头垢面,脸上胡子拉碴,身上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秋衣,那件秋衣被汗水浸染的湿哒哒的,隔着车窗都能闻到汗臭味:“小柯,你快跟他们说说,他们不让我进去,还把我当疯子,小柯”。
下排那颗钢牙露在空气里,那男人笑起来表情狰狞,仿佛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
柯惟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湿润了。
他强忍着那股直线上升的怒火,又控制着那双不自觉颤抖的手,摇下车窗,抬了一下那双薄凉的眼。
那边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柯惟动了一下紧绷的唇,他朝保安看去:“我们小区的安保措施这么差?让这种人乱挡车,出了事谁负责?”
保安被柯惟的眼神语气吓了一跳,几个人连忙上前把那男的架走。被架走时,那中年男人拼命挣扎,嘴里高喊道:“柯惟,你这个畜生,你会遭报应的!别让老子逮到机会,我杀了你,我会杀了你”
这话听得围观的人群寒毛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