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让他不自觉地扯了扯身上的厚衣服。
深夜的气温是全天的最低点,他实在是冷得没办法,突如其来的胃痛也让他很不舒服。
还没收拾明天上课用的东西,他就钻进了被窝。
让身体暖和一点确实会没那么疼。
但还是很难受。
他打开社交平台刷新动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等待药物起效。
深夜的朋友们都有各自的小情绪,和男朋友女朋友分手了很难过,偶遇了心动对象很害羞,又或者是作业写不完好崩溃,小组作业队友不干活好烦躁。
深夜大概就是会放大白天的负面情绪吧。
卢卡斯多刷几条已经有些累了,眼睛酸涩。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但就是揉眼睛的这个动作,让他感觉好像有点想哭。
被子好凉,枕头也好凉。
卢卡斯把头埋在枕头里,他也分不清是被冻的,还是被痛的,眼泪一直流。
他好想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人,可以无条件地给他温暖的拥抱,就是抱抱而已,他不苛求太多。
外面的舍友放着摇滚乐在开跳舞,他难过得想要扯开嗓子哭。
可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变成了一个哑巴。
只能默默地流泪。
眼泪在枕头上洇湿了一小片。
这个夜晚他可能是因为哭累了而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肿得不行,还好有墨镜可以稍微遮挡一下,否则真的要出糗了。
今天的课就这么糊弄过去。
但是阿尔瓦不好糊弄。
在他问之前,卢卡斯自暴自弃地脱下了遮挡的墨镜。
阿尔瓦很识相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晚饭后短暂的休息时间,阿尔瓦在沙发上读学生的论文,卢卡斯也来了。
阿尔瓦低头看了看卢卡斯在干什么,随后展开了身上的毛毯,把对方也裹了进来,好好地裹住、裹紧。
卢卡斯有些错愕,愣愣地抬头望向阿尔瓦。
“冷。”
阿尔瓦给出了言简意赅的回答。
那好吧。
这张毛毯一个人盖可能会很暖,但两个人盖可能就有点顾得头、顾不得脚了。毯子就勉强盖住肩膀和一点背,还好屋里开着暖气,不然凉气就要从背后钻进来,吹一个透心寒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很暖的。
卢卡斯默默抱住了阿尔瓦的手,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法兰绒毯子很柔软,触感很治愈。卢卡斯把身体贴得更近,人类身上温热的体温、织物上残留的相同的衣物洗涤剂香味、相同的洗发水味道,这些让他都感觉好亲密,好像一家人,好幸福。
绒布妈妈果然跟铁丝妈妈不一样。
卢卡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