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只顾好自己就行了。”
“……”
“顾好自己吗?”岑无疆喃喃。
他在家里是最小的,在老师那也是最小的。年龄小,没有生产力,也就没有话语权。
他也习惯了跟在别人身后,先考虑年长的。
顾好自己这个说法很新奇,他自小接受的教育是大爱与奉献。
“那样不是很自私吗?”岑无疆无意识地说出声。
没有反驳他,镜袖尊重每一种思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认定的事,不必纠结,不必求同,问心无愧就好。”
“行了,既然你不害怕,那我俩来到来了,转转看吧。”
于是镜袖扶着岑无疆在山脚下转悠。
“诶!在这停一下,我看到了能吃的。”镜袖让岑无疆在一块稍微平缓的大石头上坐下后,立马朝一棵树脚下跑去。
跑了两步,站住,回头。
岑无疆拿着根拐杖乖巧地坐好,手上摸索拐杖的频率稍稍加快些许,无神的双眼落不到实处,瞟在空中。
唉。
镜袖又返回去,牵起他的手。
岑无疆被吓了一跳,瑟缩了下。
镜袖察觉到了,动作变得轻缓,说道:“走,我带你一起过去。”
距离不远,几步路的事情。只岑无疆的眼睛不便,多费了些许时间而已。
“到这里,诶,对,小心,这里有点坡,诶,真棒,蹲下。”镜袖哄孩子一样,把人哄到目的地:“你伸手。”
岑无疆迟疑着摊开手。
不能视物的人应该对环境的变化和触碰的东西会有反应。镜袖怕把人吓到,先覆盖着岑无疆手背,才把他刚摘的几颗小果子放到他手里。
“这是?”
镜袖一口几颗,酸酸甜甜的:“我叫它泡儿,红色带绿叶的小果子,我也不知道它正儿八经的名字,总之能吃就是了,你尝尝。”说着,又扯了几个放他手里。
“那些孩子竟然没有摘,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这具身体应该是没有吃过泡儿,入口生津的,好吃到不行。
见岑无疆没动静,镜袖挑眉:“你不喜欢吃?那给我吧。”
岑无疆立马闭合手掌,把果子拢在手心。
“没,喜欢的。”声音小小的,然后把泡儿放进嘴里。
确实,酸甜可口。
摘了很多,镜袖扯了片大叶子包了好大一包,小心翼翼地放到背篓里,这小东西有点容易破。
嗯,不错不错,进山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领着岑无疆在山脚又转了转,挖到两把苦菜,放到泡儿下边,顺道又塞了一把泡儿给岑无疆当零嘴,镜袖这才扶着人慢悠悠往回走。
乡下的土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偶尔有几块石头,一人行动不便,另一人身材瘦弱。
镜袖暗道失策。
折腾了一会儿才把人送到岑家。
镜袖满头的汗,他仗着岑无疆看不见,理直气壮地逞强。
带着一个盲人出门确实是种挑战,但是带都带出门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幸好,结局非常完美。
“到家了到家了,嘿嘿。”镜袖让人扶着门,把背篓卸下来,厚茧布满的手把泡儿分出来一半,用另一片大叶子包好:“泡儿分你一半,让你开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