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勺子在碗里转了一圈,没捞起什么,被镜袖拿着他的手把勺子翻了个面,用反了。
见两人亲密的互动,柳秋芳深吸了口气:“老三家的,岑小子一般都是在屋里吃的,刚刚不是给你们送过去了。”
“新媳妇过门后是要做家里的第一顿饭的,你睡到那个时候,全家人饿着肚子等你,最后还要我这把老骨头亲自操刀。”意思是说你怎么好意思吃的。
“娘,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镜袖知道柳秋芳不喜他,他还专门网上凑,用自己筷子夹了个丸子稳妥地放入她碗里:“这岑家能有今天,我家的功不可没吧,您又不是不知道,刚新婚的小两口,诶,新婚夜总是得闹腾闹腾,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说的对吧?”
岑无疆顿了顿,我家的……?
圆子静静地躺在碗里,仿佛在嘲笑她,柳秋芳脸色黑的和煤炭一样。
“老大老二成婚也不像你们……”
“嗯。”镜袖一边用没用过的筷子给岑无疆夹菜,刚做好的菜,热乎,趁热吃才香另一只手伸出根手指头对柳秋芳摇摇,不赞同道:“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岑小,哎哟,没吃饱,那身体就不行……”
“咳咳咳咳。”
他在扯什么。
“您看,我说的对吧。”舀了碗素菜汤放他手里,镜袖接着吹:“那我呢,您也知道我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这身体也不大行。”
“我们俩那个时候能醒,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您就不要再苛待我们了。”
“我苛待你们?”柳秋芳不可思议:“你去问问十里八乡,哪家人能顿顿吃饱……”
“如果没有岑小呢?”镜袖很平淡的出声。
“什么?”
镜袖重复:“如果没有岑小呢?您还能顿顿吃饱?大哥二哥还能穿上今年的新衣?大嫂二嫂头上的簪子也不便宜吧。”笑眯眯地,说一句扫视一个人。
邓梅和岑二挪开了视线。
岑大和王小依的态度就有点……
镜袖:……嗯?
有点不对。
王小依为什么首先看的是岑大?
“就凭岑小子那死脑筋,能做成什么?!还不是靠我的经营。”柳秋芳对岑无疆很是看不上。
镜袖的思绪被打断,把注意力拉回柳秋芳身上,镜袖不得不承认,柳秋芳是真的觉得她对岑无疆非常好。
岑无疆照常吃饭,他很久没有在家里吃过肉了,对于柳秋芳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从小到大听得多了免疫了。
但镜袖就不行了,现在他和岑无疆是盟友,踩盟友,就是踩他,还有一个,就是他要有自主拿钱的权利,不然过两天洗沐节他赚到钱,被柳秋芳耍赖抢走,那才亏大发了。
大源大部分没分家的家庭掌家的都是柳秋芳这种家中的大家长,其他人做工得来的收入都要上交,兜里没几个子儿。
镜袖当然不可能把钱给柳秋芳,所以今天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来“抢钱”的。
这些他在来的路上和岑无疆已经说过,并且他已经决定在洗沐节上卖什么了。
首要的就是把这些封建大家长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