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我目前是一名供职于哥谭市政府政策与规划部门的牛马,早上不到六点,天还没有亮,我要死不活的从睡梦里爬起来,头脑混沌的打开冰箱,咖啡罐里的一丁点残渣明晃晃的嘲讽我的自理能力。
好破防,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为了推进哥谭市的东区重建项目,按照计划,我将乘坐早上的航班前往大都会和莱克斯集团的建筑公司会谈。
当天去当天回,阎王夸我好身体。
现在我坐在从哥谭飞往大都会的飞机上,为了能稍微舒服的打一会盹,我自己垫钱坐在稍微宽敞一些的头等舱。
眼睛一闭,一睁,我迷迷糊糊的看着身上投下来的阴影。
根据常识可知,头等舱距离飞机驾驶舱很近,再根据常识可知,飞机上出现的劫匪一定会控制飞机驾驶员。
此时此刻,一位全副武装的劫匪沉默的站在我的右手边,把我一直没动的飞机小餐包捏成一团塞进了嘴里。
在美式居合的威力下,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一位嗨到不行的劫匪正在飞机的中段即兴扮演大演说家,要飞机改道冲向帝国大厦,让历史记住他的壮举。
是恐怖分子啊,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摆烂的躺在座位上,这美利坚的生态环境保护的太好了,各种牲畜都活蹦乱跳。
原来我的归宿不是在哥谭背后中三枪自杀,而是飞机失事入土之后偶尔在亚当斯家族通灵会上被召唤出来嘲笑。
不,不不不!这比恐怖分子还要恐怖。
我把自己的目光从窗外撕下来,转回窗内,神游的意识也拽回来,死脑子快想啊!再不想就要英年早逝开启下一段牛马生活了!
等等,也不是不行?
整架飞机有四名恐怖分子,全部配枪,并不是训练有素,但足够坚定和冷酷。飞机里有孩子在嚎哭,尖锐的声音在人的脑神经上跳舞,妈妈压抑着惊恐不停安慰着孩子,她濒临崩溃。
站在中间的恐怖分子不满的皱眉,本来也没有多少的耐心逐渐消耗殆尽,枪管向着孩子微微抬起,他们完全没有留下乘客性命的想法。
帝国大厦,危。
头脑风暴五分钟,大脑宕机两小时。
我真没招了,浑身上下稍微有点杀伤力的只有钢笔的笔尖,这怎么看也不是普通公务员能处理的事件。
显示屏上飞机的航线缓缓的从大都会的方向转向纽约,驾驶舱里传来几声枪响。机长光荣退役,哭泣声此起彼伏,我裹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把驾驶证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希望留一个全尸,起码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体面点。
新的飞机驾驶员是个狂暴的载具杀手,机舱像个滚筒洗衣机一样乱七八糟的抽搐,“你***好好开!老子差点就走火了你个*****!”站在中间的恐怖分子愤怒的大吼,“***我之前看书自学,这可是第一次摸到真飞···什···啊!!”
芬芳的语言戛然而止,机舱的门被一脚踹开,一阵风拂过,一片红色的残影从我的眼前闪过,站着的恐怖分子们都陷入了梦乡。
还是年轻好啊,倒头就睡。
“大家系好安全带,冷静下来,我马上带飞机安全落到地面,请相信我。”
从我的角度,我并不能看到这位红披风的正脸,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沉静又温和,奇异的压过所有的嘈杂,抚平此刻所有灵魂的战栗,机舱只剩下低低啜泣声,拯救和希望在此时此刻从抽象的概念凝结成了有形的实体。
飞机在这位超人类的托举下平稳的不可思议,我们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泡泡,轻轻落在大都会的机场。我腿脚发飘的走下舷梯,满脑子都是一闪而过的亨利·卡维尔和布兰登·罗斯融合版的脸。
据野史记载,亨利·卡维尔和布兰登·罗斯育有一子。
这就是超人吗,恐怖如斯。
莱克斯集团下属的开发公司上层早早的等候在机场,看到我平安无事,带头的领导喜极而泣,“感谢上帝!”
确实得感谢上帝。
莱克斯·卢瑟刚刚接手家族企业,蛰伏着,还是一只收敛锋芒的幼狮,在哥谭项目签约仪式上他低调的仅仅派出了代表出席。
会谈进行得极为顺利,东区需要一座综合性的医院,而莱克斯集团在医疗领域的建树不容忽视。
婉拒了领导一起聚餐的请求,我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前往机场。